“不会了。”
写完作业,庄冬杨一瘸一拐进浴室洗澡,和自己身上的伤口搏斗半晌,总算是在一点前结束战斗。
回到房间一屁股坐在床上,庄冬杨累得长出一口气。
忽然发觉有什么不同,他试探着摸了摸身下的床。
掀开床单,发现了垫在底下的两层褥子。
怪不得这么软和,怪不得屁股不疼,庄冬杨觉得自己最近真是感性,动不动就很委屈。
他慢慢躺在加了两层褥子的床上,让眼泪滚到枕头里,再偏头用头发压住。
庄冬杨是很看重第一印象的,庄庆厚曾把他高举头顶,于是庄冬杨愿意为他偿还二十五万的债务;程叙生给蹲在楼道的他披上一层衣服,于是庄冬杨绝不会让他为难。
虽然自己自私又贪心,但也都在努力回馈。
没关系,没什么比死掉更差了,虽然身负二十五万债务,至少他还活着。
总有还清的那天吧。
次日放学,庄冬杨再次来到那个熟悉的工地。
包工头上下打量他一圈,开口:“你又缺钱了?”
庄冬杨干笑两声。
可一周只有两天,这样子挣,离二十五万也太过遥远。
于是在当天夜里,庄冬杨一边插着碗里的苹果,一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哥哥,我想住校。”
“住校?”
“嗯,方便。”
“住家里不方便吗?”
“住校的话,每天晚上能多学一会儿,早上也能多睡会儿。”
程叙生摸了摸下巴:“这样啊。”
庄冬杨想了想,开口:“不是因为不想跟你住,真的只是因为要学习。”
这样他应该会同意吧。
程叙生忍俊不禁:“我又没说不让你住,你着什么急。”
他揽着弟弟晃了晃,十分夸张地开口。
“哎呀,养的小鸟不恋家喽,要飞走喽!”
“没有!”庄冬杨辩解。
“哎哟哎哟——”程叙生笑着摸摸庄冬杨的脑袋,拿着空果盘离开,“知道啦,明天给你办。”
第二天,程叙生拎着大包小包给庄冬杨办了走读。
学校对于缴费类项目态度十分积极,效率很高,当天中午,庄冬杨就得到了一个床位。
游广川坐在他对面,忧郁地开口。
“我还想让你每天帮我带早餐呢。”
庄冬杨用屁股对着他。
“你腰好了没?”
庄冬杨回头瞪他一眼。
游广川闭嘴了,抱着自己的课外书钻进被窝。
宿舍是六人寝,但只有三个人住,如今加上他才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