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缓上的眼神愈发诡异。
程叙生今天失误多次,好几次漏讲了知识点,看了板书才反应过来,赶紧补上。
“程老师,你今天怎么老卡壳儿啊。”有同学笑问。
“抱歉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哪里会不知道呢,原因无非就是最后排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
一整天下来,邱缓上满脸便秘,却因为程叙生连上厕所都甩不掉庄冬杨而无法泄出,只好含恨挥手告别,决定明天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回到家中,庄冬杨嘴里的夸赞还没停。
“讲得真好,哥哥,你好厉害。”
“别贫嘴,”程叙生从他书包里翻腾出基本资料,打开一看,基本上都是空的,“你这些习题空着给谁写?今晚开始,给我好好学习,我要检查的。”
“你会做吗?”庄冬杨问。
“你管我。”程叙生一记眼刀。
于是庄冬杨从这一晚开始,背着程叙生的人生,开始恶补落下的功课,一套试卷一套试卷过,程叙生对着答案一个红叉一个红叉批,到最后捏着眉心叹气。
“你明天拿着这些错题,去问问人家小游。”
“哦。”
牛奶被送进房间,附赠的还有程叙生的涂护手霜服务。
“我觉得我的手也没那么粗糙。”
“那你不要觉得了。”
程叙生对于庄冬杨去工地背着自己打零工的事儿耿耿于怀,看到庄冬杨手背上隐隐约约的伤痕,他心里像是被扎了刺一般,特不是滋味。
所以庄冬杨的手上又开始散发一些奇怪的香味,游广川每次闻到都要骂两句。
“大哥,你比咱们班上姑娘还香,我很不适应知道吗?”
“这是我哥哥给我涂的护手霜,你没有人涂吗?”
“?”
“咳。”庄冬杨意识到自己的忧郁沉默寡言人设出现裂缝,干咳一声掩饰道。
“谁问你了?”游广川感觉自己很可怜。
“我就说说。”
“你刚说的时候特别像逗哏跟我炫耀他女朋友给他送零食的样子,特恶心。”
庄冬杨高深莫测地拍了拍游广川。
“不讲题,就滚蛋。”
“你不交作业就下去,围着我干什么呢?”程叙生盘手看着眼前围着自己溜达来溜达去的邱缓上。
“我觉得你弟弟好那个。”
“哪个?”
“粘牙。”
“怎么粘牙了?”
“你之前跟他打电话,我还以为他只比我大两三岁,结果他那——么高,长得还没你温柔,但是又像那个,宠物狗一样,一直围在你身边,你不觉得很别扭吗?”
“。。。。。。那是我弟弟。”
“别人家弟弟可不那样,我反正觉得,他要么,是那种网上说的巨婴,要么。。。。。。”
“要么?”
“要么,他看上你了。”
这可真是糟糕的一句话,程叙生赶忙伸手捂住邱缓上的嘴,心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