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后,庄冬杨就获得了走读权,程叙生也顾不上什么避不避嫌的,每天一日三餐按照皇家宫宴置办,一个月下来,程叙生的钱包瘪瘪,庄冬杨的肚皮圆圆。
“你比高一胖了不止一圈。”游广川如是点评。
“这叫幸福肥。”庄冬杨不屑道。
“。。。。。。单纯营养过剩而已吧。”
每晚的学习程叙生也会搬个板凳坐在一旁监督,虽然不会,但是监督。
“你睡去吧。”
“你学你的。”
“你看起来很困了。”
“没有。”程叙生倔强地瞪大眼睛。
不过庄冬杨真的不是很老实,经常学着学着就要摸摸程叙生。
“你能别骚扰我吗?”程叙生头皮发麻。
换做以前,程叙生便就由着他去了,可现如今,屋子里的两个人都心怀鬼胎,庄冬杨的行为无疑掺杂了别的意味。
“劳逸结合。”
“没这个说法儿。”
“这样我能学得更认真。”庄冬杨搬出杀手锏。
程叙生只好咬紧牙根,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
有什么办法,一个字,忍。
既要操心庄冬杨学习,又要忍受他每日的撩拨,程叙生急得起了一嘴泡,苦不堪言,只好对着宁姐发牢骚。
“高三太磨人了。”
“你这满心满眼全钻你弟弟那儿去了,可不是磨人,你就放宽心态,让他自己造化去吧。”
程叙生摆摆手:“哎呀,你不懂,这可是我们家第一个大学生,金贵着呢。”
宁姐抿了口茶:“他过了年关就要十八啦,成年人了,自己会懂事的,你一直跟在屁股后头照顾,以后他上了大学你总不能也跟去。”
程叙生闻言讪笑两声,眼神有些黯淡。
“倒也是。”
“我抽屉里有西瓜霜,你自己去取吧,二十四孝好哥哥。”宁姐朝茶几下的抽屉努了努嘴。
“哟,宁姐这有什么烦心事儿啊?”程叙生也调侃道。
“唉,你有一个孩子要带,我有一百个孩子要教啊。”
“原来是前辈,失敬了。”程叙生笑着拱手闪出办公室。
一出办公室,笑意就散了几分。
程叙生环顾四周,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生活真是很小,居然只剩下这间画室和庄冬杨,以至于忙来忙去,都不知在忙些什么。
二十岁前的生活围绕着程巧活,现在的生活围绕着庄冬杨活,如果不为他而活,那应该怎么活呢?
是要泯然众人,变成大海中随波逐流的沙丁鱼吗?
那真是很糟糕,程叙生是不可以没有寄托体的,他需要奉献。
可庄冬杨总要游入另一片海,程叙生最后可以奉献给他的,就是放他走。
庄冬杨对此一无所知,他仍旧不知疲惫地试探,希望探出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
考前一周,庄冬杨从铁皮盒子里掏出本子,想要最后写一次日记,和过去的自己告别,同时也许愿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