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孟窈和周引逸两个人排排站,垂着手立在沙茶几跟前,活像两个被老师当场抓包的早恋学生。
面前一个“班主任”,一个“教导主任”。
孟德兴依旧优哉游哉地夹着雪茄轻抽,烟气缓缓散开,神情闲适。
李韫禾则端着汝窑青瓷盏,不紧不慢地抿着茶,眉眼平静,连半点波澜都没有。
两人一静一闲,反倒把面前并排站着的两人,衬得像在接受审问。
“你让他藏起来的?”
知女莫若母,李韫禾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应该是自家女儿的主意。
孟窈下意识撅了撅嘴,眼尾微微耷拉着,刚想张口撒娇混过去。
身边的男人先一步开了口,语气沉稳有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是晚辈的主意,想着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出来,未免太过突兀,所以才自作主张,在房间里等着。”
周引逸巧妙地将“躲着”换成了“藏着”。
李韫禾垂着眼,视线淡淡落在面前杯盏中。茶汤澄澈,入口绵密醇厚,岩韵悠长。
她心里自然不吃这一套,可面上依旧端着体面,只一笑,并未接话。
不过,孟德兴侧过头,和李韫禾窃窃私语:“我就知道是这小子的主意……”
李韫禾:“……”
孟窈见气氛僵着,连忙软着声音打圆场:“爹地,妈咪,你们一路赶过来也累了,要不然先吃中饭?”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周引逸身边靠了靠。
李韫禾放下茶杯,径直开口道:“不了,我们待会儿去一趟京郊,你和我们一起去。”
京郊直属疗养院是李老和李老夫人住着的地方。
“噢,好吧。”孟窈说。
见状,李韫禾下巴抬了抬,示意孟窈,“先进去换身衣服再出来。”
孟窈身上还穿着轻便舒适的家居服。
她心里一紧,不想留周引逸独自面对父母,可对上李韫禾不容置喙的眼神,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挪开了步子。
等她匆匆换好衣服再出来时,客厅沙上只坐着孟德兴一人,安安静静的,早已没了周引逸的身影。
她转头环视了一圈:“爹地,他人呢?”
孟德兴干脆道:“走了,不然还带他去吃中餐吗?”
闻言,孟窈轻哼了一声。
劳斯莱斯一路驶出城区,高楼渐稀,道路两旁漫开远山轮廓,京郊的天色更开阔,一路往僻静的山麓方向去。
管家得了消息,候在门口。
见到三人下车,他微微躬身:“小姐,姑爷,小小姐。”
说着,管家侧身引路:“老爷子和老太太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
四人在厅内闲谈的间隙,孟窈寻了个空隙溜去了后院。
后院里那只灰扑扑的小猫贴在她的脚踝,她今日穿了裙装,细软的猫毛扫过肌肤,微微痒,就下意识地挪了挪脚。哪知小猫也紧跟着换了个位置,黏着她不放。
一来二去,孟窈觉得好玩,一人一猫就闹开了。
她追着小猫在偌大的后院里疯跑,绕了一大圈,最后小猫被她在廊桥边一把逮住,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