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因各种疾病病死,累死的,多的是人。
常常是一村上百户人家中的汉子们一道出去,结果只回来了半数人。
问便是死在了服役的地方。
朝廷的令,底下的百姓们无法反驳,便只能将所有恶劣的情绪通通发泄在被老皇帝推出来的负责此事的宋祈身上。
彼时宋祈势微,在京中的根基还未稳固。
大街小巷,出了些歌谣,有背后同宋祈不对付的人,用了些不入流的手段,引诱不懂事的孩童。
让那些歌谣经由不经事的孩童口中被诵读出来,在民间传播着,明里暗里辱骂宋祈。
“三月三,艳阳天,燕京出了个大贪官,黑心肝,恶心肠,见了娃娃,偷心肠。”
更甚者,有人偷偷在三更半夜时,往宋府的大门上泼黑狗血,在宋府门前烧纸钱,诅咒宋祈早点死。
这下好了,诅咒灵验了,如他们所愿,宋祈真的要死了。
行宫的事,到了宋祈手上之后,便一直被搁浅着,进度十分缓慢。
老皇帝催问了几次,都被宋祈寻事遮掩了过去。
但转身,他又拿着老皇帝的话,去寻户部的人,找他们掏银子,说是为修建行宫所用。
实际上,说是要修建的十分奢华宏大的宫殿,到了现在,连那一片地都还未开挖出来。
彼时北部驻守的大军军需困难,朝中多次推诿国库空虚,没有银钱,让他们自己想法子。
北部天寒地冻,将士们常常穿着薄薄的衣物,饿着肚子同敌人作战。
每一年死的士兵都很多,但令人心寒的是,那些死亡的士兵中,有近二分之一的人,非是死在战场上。
而是死于寒冷的天气,以及饥饿。
只要朝中有作为,这样的恶劣事件,明明足以避免许多。
当时宋祈底下的第一富商花无痕还未闯荡出什么名气,还仅是一个家族中要被推出去给朝中重臣当男宠的私生子。
宋祈手中没有充足的银钱,便通过行宫的这事,将老皇帝本来要用来修建行宫的所有银钱,全部让人买了物资和粮食送到了北部。
一连几载,北部的将士们才算是有了温饱。
能够攒足力气,在战场上厮杀,守护身后的国土和家人。
至于那些被招去做劳役的百姓,行宫宋祈是不打算建的,但短时间之内,无法让他们回家。
便一批一批的,偷偷将人安置到了别处。
有些去了盐场,有些去了纸坊,还有些,被安置去了荒地种地。
无一人有身家性命之虞。
他们,都活得好好的。
齐鸣已死,齐琅也被控制住,整个燕京,如今都在宋祈的掌控中。
到了现在,便是有人发现行宫的事彻头彻尾是一场由宋祈谋划而来的骗局,也无什么大碍。
无人敢追究此事。
宋祈花了几年布的这一场局,到了今日,终能以一个完美的结局落幕。
他将恶名往身上揽,以一己之躯,最终守护住很多份平凡人的幸福。
今年年底除夕,大雪盈冬之时,那些被征去修行宫的劳役们,也都能陆陆续续的回家了。
他们,都能同自己的家人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