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他只能寻求晋升。
法官轻抚着手上的英语课本,心想自己还是大意了,没有额外挟制属下的手段,跟他进来的八个治安官,只剩下四个了。
不过想起孤家寡人的昼杀,他心情好了些许。
今天期中考,法官早上刚起来,右眼就不停的跳,“左眼跳财,右眼…祛灾!好兆头!”
自我安慰了一番,法官抱着试卷就进了教室。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顾扶光。
没别的原因,纯粹这个天命者的外形过于优越了。
法官自认不是看脸的人,但有些人天生就具备特殊的气质,很难让人不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第二眼,他瞥向了苍耳。
这个不务正业的小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工?
铃声响起,他把试卷发了下去,其他学生奋笔疾书的时候,苍耳依旧坐在那里发呆。
嚯,小瞎子,真可怜!
对于法官的目光,苍耳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现在情绪很稳定,只想平安的渡过期中考。
但……他的诉求大概是不会被满足了。
诡异的冷风从窗口吹了进来,苍耳猛然打了个寒颤,大脑深处响起阵阵嗡鸣声,仿佛有一万只虫子在里面振翅,让他头疼欲裂。
痛感瞬息即逝,苍耳出了一身冷汗,他抬起头,原本一片混沌的视野竟莫名变得清晰,而嘈杂的教室却不知何时陷入了寂静。
学生们的窃窃私语、手指翻动试卷的哗啦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未播完的英语听力……全都消失不见了。
苍耳下意识往窗外望去——
只见太阳隐匿苍穹,一轮红月高悬天际……
天黑了。
甘遂口中的噩梦,降临了。
“……平日里看似正常的人,会在红月出现后,化作人形异种,疯狂的渴望活人的血肉……”
甘遂的话语犹在耳畔回响,苍耳瞬间警觉,与讲台上法官对视一眼后,放轻呼吸,偷偷的用余光观察旁边的学生——周生。
因为考试的缘故,不仅把桌椅拉开了,座位也被打乱了,他跟周生分到了一块。
这个平日里存在感不高的男生好像没什么变化,趴在桌子上用小刀切橡皮,神情专注,仿佛在雕刻什么艺术品。
看起来很正常……
“哆哆!”
突然,一只惨白的手指伸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
苍耳:“!!!”
“我忘记带2b铅笔了,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前桌的脑袋360度转了过来,呆滞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苍耳。
血纹爬面,瞳眸全黑……这是异种的特征!
苍耳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他现在要怎么做?借还是不借,这是个问题。
“你不愿意借给我吗?”
就在苍耳迟疑间,前桌的脑袋伸得更长了,嘴角滴落了些许涎水。
“……愿意!”
苍耳飞速的在笔袋里翻找起来,可更糟糕的事发生了——他也没有带2b铅笔!
怎么办?跟异种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