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还算好的了,最起码能看到盼头,我筹办的研究所到现在还在审查呢,都查了三年了!”
“我祖上是占卜师,能从一个人的面相上看出他是什么样的人,我看到纪开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为人吝啬、阴暗、奸邪!”
“唔……吝啬这点我不需要看面相也能看出来,他完美继承了他那死抠老爸的基因,批经费批的一点也不爽快!”
“还有阴暗,他在学生时期就喜欢穿黑色的风衣,跟我们白大褂站在一起,就是光影的两面,一点也不合群!”
“他还梳大背头,每一根头发丝都透着股装腔作势的范儿,哪像我们,根本没有时间打理发型,不是乱糟糟的天然卷,就是油腻腻的黑长直!”
“还有秃头,谢谢。”
“哦,不好意思,忘了还有你们。”
“那奸邪……”
“你看他和天煞混在一起,就知道了!”
寒星城言论自由,一群大脑过于活跃的学者闲下来后,就开始批判他们的管理者,从衣着打扮,到基因表达,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放过。
苍耳刚进城,就莫名其妙听了一耳朵关于寒星城管理者的坏话。
“或许,这里的人吃的太饱了。”
他站在干净的街道上,头顶是亮如白昼的灯光,周围是深入云端的高楼,出售异兽异植的店铺,骑在双头羊上的路人,远处是纵横交错的高架桥,缠绕钢铁支架的粗壮藤蔓,挂满红绸带的苍天巨木……这里,仿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科技与蛮荒互为一体。
还有那随处可见的显示屏,里面的主持人以“诙谐”的口吻讲述着废土的残酷。
“两个小时前,墙外一个小型的幸存者聚居地被异种攻破了,那些没有头脑的怪物,完全不懂可持续发展,只花了二十分钟,就吃完了一顿自助餐。”
“一个小时前,一群废土居民闯入了天煞的领域,哦~你们难以想象厄运的力量,他们仅仅是踏进去半只脚,就被闻讯赶来的异种一锅端了!这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半个小时前,贪婪狡猾的孤月城管理者带着他的仆从,以及两个可耻的、搭顺风车的小偷,通过梦境来到了我们的寒星城——这个充满了爱与理想的国度!在这里我呼吁大家,保持好自己的优雅姿态,以寒星城居民的身份,给乡巴佬们一点小小的震撼!”
“十分钟前,粗暴野蛮的朔日城管理者,同样来到了我们寒星城……嘿,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都往寒星城钻?他们是找到了粮仓的老鼠吗?建议我们的管理者大人去萌兽小屋买几只猫。”
“……不过,听说朔日城的管理者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侩子手,大家要是不小心遇到,务必提高警惕,快速远离哦!”
“什么?遇到孤月城的人?也一样啦,不要放松警惕,时刻保持安全距离,谁知道这些野蛮人会对我们做出什么事来!”
“……”
苍耳面无表情的听着,拳头捏的咔咔响。
“淡定、淡定!”
甘遂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安抚着脾气不好的徒弟,“别听这家伙胡说八道,他就仗着自己是机械教派的外围成员,才敢站在那里大放厥词!”
“机械教派…是吧?”
苍耳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但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句话来看,这个仇,他明显记下了。
“诶诶诶,苍耳你去哪里?”甘遂连忙追了过去。
苍耳:“饿了,吃饭。”
“……你有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