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刘二贵做鱼非常慎重,每一个步骤都尽可能的完美,先是在滚烫的热油中将鱼小心翼翼的翻面,哪怕被热油溅到了手上也不在乎,直到煎至二面金黄,再按顺序放调料,那严谨的姿态,就差拿秤称了。
最后的装盘,刘二贵在碗橱里挑了半天,选了一个白色的瓷盘,上面绘有两条红色的锦鲤,很吉利。
刘二贵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红烧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喂,小子,你这鱼……”
甘遂站在门口,刚想夸他一句好厨艺,就见对方喜滋滋的端着鱼跑了出去,与他擦肩而过,连个眼神都不带给的。
甘遂:“……”
苍耳再度戳了戳他,“人跑了。”
甘遂咬牙:“老子知道!”
玛德,收了他的鱼就想跑?没门!
“走,我们跟上去!”
他二话不说,拉起小徒弟就追了过去。
刘二贵的家在桃源村北边,而他跑的方向是南边,那里桃花开得更旺,就像一片粉色的云霞,美丽而浪漫。
甘遂没一会儿就追上了刘二贵,即便刘二贵已经跑的很快了,但由于手上端着鱼,再快也不可能甩开膀子飞奔,只能兴奋的小跑着。
“刘二贵,你要去哪儿?”
“不先吃一口鱼吗?”
“你这样迎着风跑,待会儿鱼要冷了。”
前面两句,刘二贵都充耳不闻,直到第三句“鱼要冷了”,他才有了反应——
用一只手挡在了鱼的前面,试图把冷风给挡住。
甘遂快要气笑了,“就这么急?你到底要端着鱼去哪儿?祭祖吗?”
刘二贵顿时怒目而视,刚想反驳,就听苍耳冷不丁说道:“估计是送给心上人吧。”
走过一次时空之井,苍耳自觉也是有恋爱经历的人了,于是心里一琢磨,他觉得刘二贵肯定是要把鱼带给自己喜欢的人吃。
刘二贵:“……”
只见他小麦色的脸皮染上了一抹薄红,眼神闪烁,说话含糊:“不、不是……我是要带、带给……”
“带给谁啊?”甘遂八卦的心思冒了出来。
刘二贵低下头,小声道:“她儿子。”
甘遂:“???”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她都有儿子了?”
刘二贵羞赧:“嗯。”
一旁的苍耳忍不住轻嗤了一声。
他就知道,一切不合理的事物,大概率都跟爱情有关。
“爱情”这两个字,就像一个百无禁忌的魔咒,无论什么条款律例,都会为爱情让道。
若说以前,苍耳对爱情不屑一顾,现在,他开始警惕这种极为特殊的情感了。
天知道恋爱脑会为了爱情做出什么举动来?君不见声名赫赫的天命,不也为了爱情甘愿被自己捅一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