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新手有特权,允许你悔棋。”玄晖骤然平静下来,瞳孔深处浮现出暗金色的光芒,“但,仅限三次。”
苍耳顿时紧张起来,一边观察玄晖的表情,一边小心翼翼的把黑子下到了角落。
玄晖面不改色,随手将白子按在了天元。
苍耳:“啊???”
玄晖:“你啊什么?”
苍耳指着棋盘,情绪激动道:“你、你…你下了天元!”
玄晖挑眉:“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是说不可以……”
说到一半,苍耳猛地顿住,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玄晖从来没有说过不可以下天元,只是他根据对方的反应,自以为是的判断出“开局落子天元是一步蠢棋”的结论。
可如果,玄晖的反应是在欺骗他呢?落子天元有可能是一步绝佳的妙棋?
想到这里,苍耳瞬间就不好了,一股悔意弥漫心头,他再次把自己的黑子拿了回来,“我不下这里,我要悔棋!你说过的,我有三次悔棋的权利!”
玄晖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取回了自己的白子。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苍耳重新落子天元。
“噗。”
他实在忍不住笑了。
苍耳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玄晖懒洋洋道:“笑你可爱。”
男人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拨弄着洁白如玉的棋子,眼中满是兴味,“我下天元,是给你赢的机会,你下天元,就是不给自己活路了。”
先走天元,根基不稳,不利于围地占目,只有在双方实力差距极大的情况下,一方或是出于轻视,或是出于好玩,才会在开局落子天元。
苍耳这个刚了解围棋规则的萌新,也敢跟他来这一套?
玄晖很好奇是谁给他的勇气,难道真就应了那句话,不知者无畏吗?
“……”
此时,苍耳已经彻底蒙圈了。
天元这个位置,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他这棋,到底是继续下,还是马上悔啊?
河底一时寂静。
棋盘迟迟未有第三子落下。
玄晖也不急,耐心等待苍耳的选择。
半晌,苍耳伸出手,还是选择把棋子收了回来。
玄晖淡淡道:“又悔棋?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苍耳捏紧那颗棋子,低着头小声问:“能、能换象棋吗?”
他承认,他确实玩不转围棋。
“象棋你就会了吗?”玄晖问。
苍耳沉默。
“……我什么棋都不会。”
唯一不需要技术的飞行棋,还被人操控了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