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安把遥知印收回袖中,望着窗外思考了几息。
她站起身,推开门,上楼敲响青霖的房门,又带着青霖去找路逢舟。
“我看到了。”她说。
路逢舟抬起头:“什么?”
白长安没有多解释,灵力渡入玉符,把之前的画面重放了一遍。
青霖的耳朵唰地竖起来,路逢舟放下手中的册子,身子微微前倾。
“小长乐跟这个女人的眉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白长安点头。
路逢舟靠在椅背上,眉头微皱:“居然是江蕴。”
“她怎么了?”青霖转头看她。
“江家的大小姐,嫁给谢瑾之的时候排场很大,但未曾听过她有什么流落在外的子嗣。”
路逢舟抱着手臂,接着道:“外界知道的也只有一女一儿。”
“有她也不会说实话。”白长安淡淡道。
青霖歪着头,问道:“我们要去偷她的头吗?”
“不。”
路逢舟从玉佩中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根淡橘色的香,比寻常的香短一些,表面有层光泽,香的尾端还用银丝缠着。
“江蕴每月六号会去随机一间铺子查账。”她把那根香往前推了推。
青霖看见这香,眼睛一下瞪圆了,压低声音道:“你哪来的?这个东西不是不准私自使用吗?”
路逢舟嗤笑一声:“哪个世家大族没有这东西?不少宗门也有,只不过都心照不宣而已。”
白长安拿起那根香,在指尖转了一圈。
“那就用这个。”
两人闻言看向她。
“上次直接查谢家,谢瑾之已经起了疑心,不能拖了,拖的越久,越容易出事。”
白长安把香收进玉佩中,淡淡道:“更何况江蕴作为谢家主母,知道的事不会少。”
路逢舟闻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下一次查账是两日后。”
青霖从桌上弹起来,尾巴晃了两下:“那还等什么?准备啊。”
路逢舟伸手按住她,说道:“不急,先让小六和小七去踩点,摸清楚那天铺子里有多少人,身边带几个随从,查账要多久,什么时候落单。”
两人闻言点头。
两日后,天雁城,济元堂。
这是谢家名下最大的灵材交易铺子,门面很大,在最热闹的街市正中,牌匾上鎏金的济元堂三个字看着已经有些年头了。
易容后的白长安坐在对面茶楼中临窗的位置,青霖在她旁边,鼻尖微微耸动,闻着楼下飘上来的茶香,路逢舟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喝着。
“来了。”白长安目光一凝,低声说道。
两头灵角白鹿挽蛰的乌木描金车厢正停在济元堂门口,两个丫鬟先行下轿,一左一右掀开帘子。
江蕴走下来,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头上戴着一只白玉簪,显得打扮素净。
管事已经出来相迎了,弓着腰,满脸堆笑。
江蕴微微点头回应,带着两个丫鬟进了铺子。
身后两个护卫一左一右站在门口,没有跟进去。
路逢舟放下茶盏:“按计划行事。”
两人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片刻后,济元堂隔壁的巷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声。
“你凭什么拿我东西!”小六的声音又尖又响,整条街都听见了。
“谁拿你东西了?这明明就是我的!”小七也不逞多让,嗓门比小六还大。
两人推推搡搡地从旁边出来,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门口的护卫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皱了皱眉,往那边走了两步,但还是没有离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