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越扶着她,也是一脸惊恐。
日老眉头紧锁,看着赤炼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忧虑。
“小姐,”她低声道,“大公子的状态……很不对。”
赤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知道。”
她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她不知道赤炼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从今以后,她必须更加小心。
无天炼狱,不再安全了。
她抬起头,望向正屋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
母亲还在等她。
她迈步,向前走去。
赤雪踏入大堂时,灯火正明。
这座大堂是无天炼狱的中枢,高约三丈,阔约十丈,四根盘龙柱撑起穹顶,柱上雕刻着狰狞的鬼面,在烛光中若隐若现。
地面铺着青黑色的石板,打磨得光滑如镜,能照见人的倒影。
正中央是一把巨大的石椅,椅背上镶嵌着暗红色的宝石,宝石中仿佛有火焰在跳动。
无天炼狱之主——赤浓姬,正坐在那把石椅上。
她约莫四十余岁,面容冷艳,透着几分凌厉和威严。
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袍服上绣着繁复的金色纹路,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头高高盘起,插着一根赤金簪子,簪头是一只展翅的凤凰。
她正在翻阅案几上的文书,手中握着一支朱笔,不时在纸上勾画。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笔都仿佛经过深思熟虑。
赤雪走进大堂,在她面前站定。
“母亲,我回来了。”
赤浓姬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没有喜悦,没有关切,甚至没有好奇。
仿佛赤雪不是她离家多日的女儿,而是一个前来禀报事务的下属。
赤雪早已见怪不怪。
母亲生性冷淡,从她记事起便是如此。
父亲在世时,母亲对父亲也是这副表情。
父亲去世后,母亲独自撑起无天炼狱,对所有人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但赤雪知道,母亲对她无疑是重视的。
从小到大,母亲给她最好的衣裳,最好的饰,最好的住处。
母亲请了最好的师父教她武功,请了最好的先生教她读书。
母亲让她参与无天炼狱的事务,让她接触那些只有在权力中心才能接触到的秘密。
母亲甚至多次在公开场合说:“无天炼狱的未来,是赤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