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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个访客（第2页）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惧。我能看到她的手在颤抖，眼睛里满是绝望。

但我还是犹豫了。这会不会是陷阱？那些黑影会不会也是伪人，和她一起演戏，就是为了让我开门？

“你……你为什么不说话？”女人的声音变得更加绝望，“你是不是也是那些东西？你是不是在等我死？”

她突然停止了拍门，身体靠在门上，声音变得很轻“我明白了……你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我。我理解……在这种世界里，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

她慢慢滑坐在门口，背靠着门板。“对不起，打扰你了。我……我会自己想办法的。谢谢你至少愿意听我说话……”

透过猫眼，我能看到她抱着膝盖坐在那里，身体蜷缩成一团。

那些黑影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它们扭曲的轮廓——那些东西的四肢弯曲成不自然的角度，头部歪向一边，移动时出骨骼摩擦的声音。

女人也看到了它们。她站起来，踉跄着想要逃跑，但脚下一软，摔倒在地上。

“啊——”她出一声惊叫，试图爬起来，但手臂的伤口让她动作迟缓。

那些黑影已经很近了。我能听到它们出的低沉呼吸声，还有某种黏糊糊的液体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女人绝望地看着它们靠近，然后转过头，透过猫眼的方向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深深的悲哀和接受。

“对不起……”她轻声说，不知道是在对我说，还是在对自己说，“对不起，小白……我要来陪你了……”

她闭上了眼睛，身体不再挣扎。

我的手指放在门锁上，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开门？还是不开？

如果她是真人，我见死不救，她会死在那些东西手里。

如果她是伪人，我一旦开门，就会把危险放进来。

妈妈说过，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但看着她那绝望的样子，看着那些怪物越来越近……

我的手在颤抖。

那些黑影已经到了她身边。其中一个伸出扭曲的手臂，指甲像刀刃一样闪着寒光，朝她的脖子抓去——

“操！”我咬牙，猛地打开门锁。

门链还挂着，我只开了一条缝。“快进来！”

女人猛地睁开眼睛，眼里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她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冲向门口。

那些黑影也加快了度，出刺耳的尖叫。

女人冲到门前，我解开门链，拉开门。她几乎是滚进来的，我立刻关上门，上好所有的锁。

“砰——”门外传来沉重的撞击声。那些东西在撞门。

我和女人都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我能感觉到门板在震动，那些东西在外面疯狂地抓挠，指甲刮擦木头的声音让人头皮麻。

但门很结实。它们进不来。

撞击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渐渐停止了。外面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浓雾和死寂。

我慢慢站起来，手里的枪对准了女人。

她还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她抬起头看着我，看到了枪口，苦笑了一下。

“谢谢你……”她轻声说，“谢谢你救了我。”

“别动。”我说，声音很冷，“我还不确定你是不是人类。”

她点点头，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我理解。你想怎么确认都可以。”

我盯着她，观察她的每一个细节。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浸湿了她的衣服，贴在身上。

左手臂的伤口还在渗血，血迹顺着手臂滴落在地板上。

她看起来确实像是刚经历了生死逃亡的人类。

但我还是不能完全相信。

“站起来。”我命令道，“慢慢的。”

她点点头，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动作很吃力，左腿似乎也受了伤，一瘸一拐的。

“把卫衣的帽子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