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独自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街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时候,宋云绯想,要是有个家,再有个心爱之人在家里等她,那便是最幸福的人生了吧。
如今,这座金丝笼算不算得上是她的家呢?
那个天底下最不应该爱上的人,又是不是在家中等她的心爱之人呢?
窗外的风又紧了些,吹得满园的桂花簌簌而落。
宋云绯低头,指尖无意识地描着衣带上的暗纹,喃喃自语般问了一句:“红袖若是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红袖垂眸细思。
若是她有殿下这般人物做夫君,腹中还孕育着殿下的骨肉,她自然会是欣喜的。
可若是真的就这样被锁在深宫一辈子,好像也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红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半个字。
宋云绯也未再等她的回答,只是将窗扇合上,隔绝了满院的秋色。
桃源镇的主街上,自三日前开始,便不复往日的喧闹。
沿街的铺面大多紧闭着门板,偶尔有几家胆大的茶楼酒肆仍在营业,伙计们也只敢在门外挂半幅帘子,压低嗓子招呼客人。
街面上随处可见佩刀巡逻的禁军,成群,步伐整齐,甲胄在秋阳下闪着冷光。
连镇口卖烧饼的刘老头都收了摊子,走的时候嘴里念叨着:“乖乖,这阵仗,怕不是皇帝老爷来了。”
他猜对了。
云锦阁的大门倒是照常开着。
张婶儿今日还特意换了件干净的藕荷色褂子,头也重新梳过,用一根银簪子别得整整齐齐。
“昨儿红袖那丫头找人带话来说,李家娘子这几日身子不大好,要过些日子才来。”
她一面拿着鸡毛掸子拂去柜台上的浮灰,一边朝着身旁的元宝念叨:“李家娘子病了这怎么东家也不见了踪影?”
元宝将柜台上那本账册移开,笑道:“东家不来,岂不正好,也省得大家紧张。倒是李家娘子,也不知道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把那账册上的灰,也擦擦。”张婶儿将手中鸡毛掸子交给元宝,轻叹口气,又道:“李家娘子可是云锦阁的台面,她不来,连个上门来看绣品的都没有。”
元宝接过鸡毛掸子,压低声音道:“婶儿,这几日镇上戒严,街上走的人都没几个,你说这可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听说啊,是有什么大人物到了咱桃源镇”
张婶儿的话未说完,就瞧见门口的竹帘被人从外面掀起。
进来的是两个人。
打头的是个中年男子,身量不高不矮,穿了件赭色暗纹绸缎长袍,头戴乌纱小帽,面白无须,嗓门略有些尖细。
走路时微微躬着腰,步伐却极稳,连踩的步伐都是她看不懂的节拍。
而他身后半步,则跟着个身形魁梧的随从,虎背熊腰,虽也穿着寻常的棉布短打,可那一双眼睛扫过店内时,精光四射。
张婶儿仅仅打量了一眼,便心知这两位可不是普通人,忙朝着元宝示意,赶紧去街对面的闻香居找东家。
中年男子一进门,目光便在店内环视。
云锦阁前厅并不算大,陈设也是简简单单。前面摆着几架绣品屏风,四面墙上挂着些成品的绣画,角落上摆着个博古架,上面陈列着几件精巧的绣扇与香囊。
“这些可是绣娘宋云绯的作品?”
喜欢恶毒宫女挺孕肚,太子夜夜在求宠请大家收藏:dududu恶毒宫女挺孕肚,太子夜夜在求宠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