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芯噼啪爆开一星细小的火花,光晕在泥墙上晃出不规则的影子。
姜袅袅刚给陆景苏换完药,指尖还沾着一点未干的药膏。
这伤,是他替她挨的。
新院的地基早就夯得结结实实。
到时候,大伙儿就不用再窝在这漏风漏雨的破草棚里,缩着脖子喝冷风了。
棚子角落,姜晚柠正睡得死沉,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灵泉水养着,伤口收得差不多了,就是身子还虚。
陆景苏靠着土墙坐着,眼睛闭着,两手搭在膝上。
外头雷声轰隆、雨点砸得棚顶咚咚响。
可就在下一秒,他眼睫毛突然一跳,睁开了!
“出啥事了?”
姜袅袅立刻蹲低身子。
陆景苏没吭声,只把食指竖到唇边,轻轻一点。
接着慢慢站起来,顺手抄起靠在墙角的柴刀。
整个人一下子变了味儿。
刚才还是个老实巴交的苦役,这会儿却像一头刚醒的豹子。
姜袅袅心口一沉,差点跳出来,耳膜嗡嗡作响,指尖瞬间冰凉。
能让陆景苏这么绷着,来的人,八成是冲着要命来的。
“屋里待着,别动。”
话音刚落,他侧身推开一道窄缝。
高大的身影一晃,就跟被雨吞了似的,眨眼没了影。
姜袅袅哪坐得住?
她心里清楚,陆景苏是真能打。
可对方挑这鬼天气摸上来,不是脑子有病,就是手里攥着硬货,绝非寻常宵小。
念头刚起,人已经闪进了空间。
里头暖烘烘的,炉火正旺。
她根本没空看一眼,拔腿就奔工具架,一把抓起那个改装过的手电筒。
这玩意儿是她从现代带过来的。
为了不惹眼,外头糊了层竹篾编的灯笼壳。
里头裹着厚纱布,灯头用铁丝缠了三层,开关藏在底部凹槽里。
开关一拧,白光炸开,照得人眼前白。
好几秒都看不见东西,强光刺得眼皮本能闭合。
她就靠它保命。
手心攥紧这盏灯笼,姜袅袅吸口气,脚下一蹬,又钻回雨幕里。
陆景苏的话?
她当耳旁风了。
她猫着腰,踩着泥水往前蹭,专挑新院子边上堆的木头桩子、半截石条后头钻。
雨水灌进领口,冷得人打颤,脚底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