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溅到她脸上,又迅被风吹干。
浪这么大,万一尸被推回岸上,被人瞅见,麻烦立马就缠上身。
要想一劳永逸,就得让这两人从世上彻底蒸。
“我能让他们彻底消失,连渣都不剩。”
她要他信她这一回。
陆景苏没问怎么消失,也没问靠不靠谱。
只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下头。
她得了准信,立马拉住他的手,念头一闪。
嗖地一下,原地没人了。
再睁眼,已是另一片海。
风平浪静,天光柔和,远处停着一艘庞然大物般的渔船,船身锃亮,一尘不染。
陆景苏站在码头边,眼神彻底绷不住了。
再沉得住气的人,看到这种事也得傻眼。
这是……哪儿?
“这儿是我的地盘,没人知道,也不在地图上。”
姜袅袅开口,声音很轻。
“在这儿,毁东西,比烧张纸还容易。”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往船上走。
陆景苏紧随其后。
两人一块儿扛来几块沉甸甸的锈铁疙瘩,铁锈蹭在掌心,留下暗红痕迹。
他们用粗麻绳将尸体捆死,一圈又一圈勒紧,打结时手腕用力下压。
最后,他们合力将尸体拖到码头边缘,对准水面,一掀。
两声闷响之后,水面连个泡都没冒,彻底归于平静。
姜袅袅长舒一口气,肩膀一松,绷着的那根弦总算缓了下来。
刚转过身,余光扫到陆景苏,不对劲!
他嘴唇乌,青中带紫,额头上全是湿冷的汗珠。
“陆景苏?你咋了?”
姜袅袅心口一紧,伸手就去托他胳膊。
“哇!”
他猛地一弓腰,喷出一大口黑血!
那血又浓又沉,味儿刺鼻难闻,砸在地上竟嘶嘶作响。
“老毛病……又犯了……”
他只挤出这五个字,嘴唇微微翕动,眼皮一翻,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
夜彻底黑透了。
窝棚里,只有炉膛里一点火苗忽明忽暗。
姜袅袅拧干一块布,一遍又一遍往陆景苏额头敷。
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