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得拳头都捏白了。
姜袅袅却站得笔直,闲闲挑了下眉毛。
“答应?不是不行。不过我这儿啊,有个小疑问,您能帮我解开不?”
姜良玉立马松了口气。
只要肯谈,那就稳了!
陆景苏听见这话,眼皮一沉,手腕一翻,一把扣住姜袅袅的手腕。
她侧过脸,撞上陆景苏那双结了霜似的眼睛。
好像她再多说一个字,他下一秒就能把人当场撂倒。
她却冲他眯眼一笑,手指灵巧地反握住他手背。
“只要你点头,让我上山掏虎窝、下河捞龙鳞,我也照办!”
姜良玉还以为这事板上钉钉了。
姜袅袅只轻轻一笑。
她在村里住的日子,不算短,也不算太长。
“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认识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完。怪了啊,这县太爷长啥样我都不知道,更别提那位袁师爷了。他们咋就盯上我了呢?”
姜良玉当场卡壳,脸一红,嘴一瓢,半天没挤出个像样词儿。
姜袅袅早料到他会这副德行。
“照你刚才说的,我一个在家织布的姑娘,人家师爷老爷们,凭啥专门低头看我一眼?他们日日见的,是衙门卷宗、是乡绅礼单,哪有闲工夫留意一个连县衙门槛都没迈过的寻常农户家女儿?”
“你说说,是哪位贵人悄悄递的话?还是……压根儿就没这回事?你嘴上说得笃定,可我怎么听,都像没影儿的风,吹过来,又散了。”
姜良玉一听,立马缩脖子,眼珠子乱转。
果然,不对劲!
这亲事来得突兀,背后八成有鬼。
不过嘛,指望他自个儿倒豆子?
做梦还快点。
这事,只能靠自己摸清楚了。
“哎哟,姑娘这话可真吓人!这婚事可是袁师爷亲口点的名,我老婆子就在旁边听着呢!”
媒婆赶紧清清嗓子。
她左手按在心口,右手竖起三根指头。
“苍天在上,土地作证!若有一字虚言,叫我出门就摔断腿!”
“袁师爷看中你,图的就是你勤快、实在、不闹腾!姜姑娘,这样的好机会,错过可没下回啦,赶紧点头吧!你爹点头了,族老点头了,连里正都画了押,就差你一句话了!”
姜袅袅斜眼扫过这对唱双簧的搭档,忽然凑近媒婆。
“这大福气,您先收着?要不现在就拜堂?袁师爷的八字呢?聘书在谁手里?写好了没有?”
媒婆一口气噎在喉咙里。
姜良玉最后一点耐性也被磨没了。
“姜袅袅!你到底几个意思?嫁不嫁,一句话!你当这是过家家?今日不答应,明日我就把你锁柴房里,抬也要抬上花轿!”
姜袅袅长长呼出一口气,胳膊往胸前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