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蹲牢房吃馊饭,要么舒舒服服当少奶奶,你自己挑!”
姜袅袅心里嗤笑一声,斜眼瞪了姜良玉一下,没说话。
“袁师爷这么抬举我,我哪敢不接这碗酒啊?”
袁师爷和姜良玉心里猛地一咯噔。
这小丫头咋张口就应了?
正暗自欢喜呢,姜袅袅下一句话,直接浇得两人从头凉到脚。
“可我今天来,真不是为了谈婚论嫁。我是来洗刷冤屈的。”
袁师爷脸唰一下垮下来,转头就朝姜良玉翻了个白眼。
瞧你干的好事!
姜良玉当场腿肚子一软,一只手按在怀里。
“姜袅袅!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刚才那话,当着袁师爷面说的,字字清楚,你还想赖账?”
赖账?
姜袅袅被气乐了。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哪句是亲口说‘我愿意嫁’了?”
姜良玉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袁师爷,听说您表弟,是因为我,病倒在床了?”
袁师爷正愁没地方下手,姜袅袅倒主动把刀递到他手里。
他咧嘴一笑,慢悠悠从椅子上起身,两手背在身后,晃晃悠悠踱步靠近。
“没错!你不点头,这事儿就没完!我现在转身就去见县太爷,告你一个毁人清白、逼死亲眷!”
话音未落,他一把攥住姜袅袅的手腕。
两人四目相对。
姜良玉在一旁直擦汗,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滚下来。
“袅袅啊,差不多得了,见好就收吧……”
姜袅袅嘴角一扬,下巴微微抬起。
“我今天就是来讨个公道的!嫌麻烦?走啊,现在就去衙门!”
袁师爷跟姜良玉你瞅我、我瞅你,全愣在原地。
谁能想到,真被个小姑娘反手将了一军。
可袁师爷到底老油条,很快稳住架势。
“丫头,你可想明白了?荣华富贵摆眼前不要,偏要往牢里钻?”
姜袅袅压根没回头,脚步不停,径直往前走。
两人没法子,只能黑着脸,硬着头皮跟在后头。
县衙门口静得出奇。
姜袅袅站在门槛外,左右扫了两眼。
她早打听过。
袁师爷给县令当幕僚十几年,口碑硬得很。
偏偏这次出事的是他自家亲戚。
县太爷十有八九得帮他说话。
但……要是当着满大街百姓的面敲响这面鼓?
那县令再想偏袒,脸面也挂不住了。
姜袅袅几步就晃到了那面老鼓前。
鼓架底下,横插着两根鼓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