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苏,我想弄个盐场,你觉得行不行?”
姜袅袅刚踏进屋门,鞋跟还没离地,就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陆景苏抬了抬眼皮,黑沉沉的眸子往她脸上一扫。
“你乐意,那就成。”
这哪是宠啊?
简直是捧在手心怕化了。
“那……你心里真不打鼓?”
卖盐这事,偷偷摸摸干过一回。
可自己建盐场?
那可是掀了天灵盖的大动作!
大伙儿都清楚得很。
盐场这地方,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脚丫子踩错一步,人头就得搬家。
陆景苏没挪眼,稳稳盯着她,唇角往上一提。
“有啥好怕的。”
“其实我琢磨这事儿,是前两天看见那些逃难的人。”
姜袅袅胸口闷,心口像被揪了一把。
这些人,真不是坏,就是活不下去。
能拉一把,她肯定伸手。
“打算咋办?”
陆景苏声音很轻
姜袅袅咬着下嘴唇,想了几秒。
盐场的事现在露不得风。
不然人还没招齐,官差就敲门抓人了。
得悄咪咪干。
她忽然想起那片魔滩。
嘿,正好!
不如就对外说:要给魔滩套个罩子,修道墙挡着,免得有人迷糊闯进去送命。
村长听说姜袅袅回来,拎着鞋后跟就蹽了过来,脸都急白了。
“三丫头!我听人讲,你们今儿闹到县衙去了?咋样?挨训没?动没动手?”
他上下左右来回扫她。
姜袅袅一见他来了,心里乐了。
正愁没人跑腿呢,人就送上门。
“村长,巧了,我正找您帮忙呢。”
她麻利搬凳、倒水,把粗瓷碗往村长手里一塞。
“今天去衙门走了一趟,总算是理清了。原来那师爷的亲戚,半夜摸黑溜进魔滩,结果被滩上的动静吓疯了。衙门查了三天,翻出他鞋底沾的泥,验出是魔滩西头潮线下的湿沙,又在滩边枯芦苇丛里寻到他半截断袖,袖口还缝着师爷家的布记。”
“所以我寻思着,趁这机会,把这烂摊子圆过去。”
村长一愣,眉头拧成疙瘩。
“圆?咋圆?”
“多亏县太爷脑子清亮,没听一面之词,不然咱们全得吃牢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