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踩上去试了试,风从耳旁嗖嗖刮过,船身稳当得很。
这船,少说能载三四十号人。
船舱分上下两层,主舱门敞着,里面整齐码着空木箱和备用缆索。
甲板角落还堆着几捆新编的渔网。
嘿,等风平浪静了,立马出海探探深海养殖区。
指不定撞见大龙虾、金鲍鱼,或者更稀奇的玩意儿!
她转身绕到灵田那边,一眼就现不对劲:
田地比原来整整宽了一圈,泉水也扩了一倍多。
泉眼从原先拳头大小,变成半尺见方的石砌池口。
地里菜苗长得油亮,几垄青椒、一排萝卜,全都熟透了。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批雪粒盐送到何云棠手里。
顺便问问,前些天托她打探的事,有眉目没?
心念一动,她已回到盐场,脚底板还沾着泥星子。
陆景苏和天狼的手下也挽起袖子。
三人推着两辆吱呀作响的板车,一路往城门去。
城门口还是老样子,兵丁挨个盘查,眼神刀子似的。
盘查队伍排成单列,前后间隔三步,无人敢插队。
可他们翻遍姜袅袅的货筐,连盐袋子的缝都没抠出问题来。
早被她悄悄换过底衬,外头看起来普通,里头全是干净货。
“袅袅妹妹!你可算来了!”
何云棠正焦头烂额,一边抹汗一边往门外张望。
眼尖瞅见她,立马冲出来,一把攥住姜袅袅的手腕,拉着就往屋里钻。
何云棠左右张望一圈,仔细扫了眼巷子口往来行人,确认四周没有盯梢的人影,才把肩膀一松。
她顺手从灶台边拎起陶壶,往粗瓷杯里倒了半杯温水,稳稳放在姜袅袅面前。
“袅袅妹妹,还记得托我打听那档子事儿不?就是那位突然住进驿馆、连知府大人都亲自迎送的贵客。”
姜袅袅眼神一亮,手指下意识蜷了蜷。
“有眉目了?”
“嗯!”
何云棠点点头,身子往前一倾。
“还真问出来一点,听说那位来头不小的客人,是冲着一位战神将军来的。有人亲眼见他昨日黄昏单独召见了兵部递来的密函,信封上盖着赤金火漆印。”
她本来还想多套两句。
可那个姓陈的都头只坐在茶摊角落。
等她开口便朝这边扫来一眼,眼神冷硬。
“不过你放心!这事儿我记在心尖上了,一有风吹草动,立马给你送信!连我铺子里的小伙计都交代过了,看见生面孔进驿馆,就立刻跑来报信。”
战神将军?
姜袅袅下意识扭头,一眼就看见站在边上的陆景苏。
他正背着手,低头看着自己腕上缠着的旧布条。
“哎哟,差点忘了,还有件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