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立刻散开两列。
“规矩写得明明白白,盐只能官家产、官家卖。谁私设盐场,一律当私盐贩子办!”
他咬死了要抄场抓人,一个都不放过。
话音未落,已有两名差役跨步上前,伸手去掀盖在盐堆上的油布。
“您凭啥断定我这是私盐?我这儿签的全是官府认可的购销合同,卖的都是正经官盐!”
姜袅袅说得斩钉截铁,右手探入怀中,掏出一叠折得方正的纸。
盐官和旁边几个差役一听,直接笑出声。
村长赶紧往前凑,弓着腰,低声劝:“袅袅啊,说实在的,交代清楚,兴许还能留条命……”
他话没说完,便被盐官斜眼一瞟,硬生生咽了回去。
盐官斜眼一瞟,越看越稀奇。
光瞧这模样,就知道年纪不大。
他干盐官这么多年,查过多少私盐案子。
还真没见过这么年轻、又这么不怕死的主儿。
“小姑娘,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你是替谁顶包呢?”
盐官嘴上说着话,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火气上头的陆景苏。
他这话里有话,明显是冲着人来的。
陆景苏站在姜袅袅身侧半步远的位置。
“这盐场啊,是我亲手批的条子、叫人盖起来的。签合同的事儿,早就办妥了,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哪来的私盐?全是正经官盐!”
姜袅袅说完这句话,抬眼望向盐官,目光没一丝闪躲。
堂外日头正烈,照得她额角沁出细汗。
可那股子硬气,一分未减。
见姜袅袅咬紧牙关不松口,盐官脸一沉,彻底没了耐性。
他把茶盏往案上一顿,溅出几滴茶水,在红木案面上洇开深色印子。
两个衙役立刻往前踏了一步,手按在腰间铁链上。
“你说是官盐就是官盐?那我往地上吐口唾沫,说这是御赐金砖,它就真能铺进皇宫大门?”
他伸手拍了下案角铜铃,叮当一声脆响。
“做事得讲凭据,光靠一张嘴可不行。”
话音刚落,他朝左右使了个眼色。
其实,姜袅袅就等着他这句话呢。
“巧得很,合同刚签完,我还揣在身上呢,拿出来给您过过眼。”
她不慌不忙掏出那份新签的文书,在大伙儿眼皮子底下慢慢展开。
泛黄的纸面上字密密麻麻排得整整齐齐,末尾盖着一枚朱红大印。
正是何家独有的标记。
盐官连瞄都没瞄一眼,直接挥手打断。
“假的!彻头彻尾的假货!还敢当众拿出来糊弄人?罪加一等!给我把人全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