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把周围泥沙全扫干净。
好家伙,一只七彩斑斓的海珠蚌,正乖乖躺着呢!
蚌壳闭合严实,边缘光滑,没有裂痕。
它安静伏在浅坑里,两侧外套膜微微收缩。
这玩意儿稀罕得很,十趟潜水不见得能捞着一个。
她曾在渔村听老船长提过,海珠蚌三年才长成,五年以上才有几率育珠。
本地潜水员十年内见过不到五只。
其中两只还被洋流卷走,再没找回来。
姜袅袅麻利收进防水袋,转身又往前游。
她拉开袋口锁扣,将蚌轻轻滑入袋中,再按压封条确保密闭。
防水袋斜挎在左腰,带子勒进潜水服布料。
“咯咯咯……”
怪声从远处飘来,她愣了一下,侧耳听。
紧接着。
“哼哼!”
一来一回,像俩老头蹲墙根聊天,你一句我一句,挺带劲儿。
这才几分钟,声音越来越近,还缠在一块儿响。
声波震动传递到头骨,引起轻微共振。
她伸手按了按右耳后方,确认耳塞密封完好,没有进水。
能在这深水里说话的鱼?
还真有,大黄鱼!
它们靠鳔肌振动声,鳔壁厚实,能放大共鸣。
幼鱼不会叫,三龄以上雄鱼才开始出这种短频声。
本地人管它叫石鱼,肉嫩汤鲜,补身子顶呱呱。
老渔民说,石鱼的鳔晒干后是上等花胶。
听说早年上等货还得专程送去宫里,供贵人尝鲜。
清末县志里记过一笔:道光年间,闽南贡鱼船载三百尾活石。
鱼越肥,价越高,一斤能顶三斤螃蟹钱。
前日码头市价。
活石鱼每斤八百二十元,冰鲜装每斤五百五十元。
蟹王牌青蟹当日售价二百六十元一斤,雌蟹带膏另加五十。
姜袅袅循着声儿游过去。
果不其然,一群大黄鱼正慢悠悠兜圈呢。
她立刻停住,一动不动,任它们绕着自己打转。
瞅准最壮实那只,手一抄。
稳稳攥住!
鱼滑溜得很,在水里跟泥鳅似的,一松劲儿就跑没影。
她不敢多耽搁,一手搂紧鱼,一手攥牢海珠蚌,转身就往上冲。
哗啦一声破水而出,她三下五除二剥掉湿透沉的潜水服。
她甩掉脚蹼,赤脚踩上码头木板,湿脚印一路延伸至铁皮棚屋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