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底光溜溜,蚌肉炒菜一口不剩。
量实在太少,她下意识用舌尖舔了舔下唇,还咂摸两下,馋劲儿没散。
借着溜达消食由头,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城门。
街上人挤人,闹哄哄的。
小贩支起摊子,沿街排开,吆喝声一声接一声。
姜袅袅平日只管送货,扛麻包、跑码头。
风里来雨里去,每日天不亮就起身。
直到掌灯才收工,哪有功夫闲逛?
今天倒是头一遭。
“哎哟!这个小东西真灵巧!”
她停在一个卖饰的小摊前,架子上挂满小玩意儿。
“姑娘瞧瞧这支簪子?老桃木雕的,温润不说,花型还俊!”
老板手脚麻利,顺手摘下一支桃木簪,双手捧到陆景苏面前。
“快给夫人别上试试!”
可姜袅袅扫了一眼,就觉得缺了点意思。
要是花心那儿嵌一颗珍珠,夜里都能泛光,多提神!
她心里这么想着,指尖在袖口轻轻搓了一下。
陆景苏盯着她,又瞥了眼簪子,误以为她心动了。
伸手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笨手笨脚扯了缕她的头。
绕啊绕,卡了好几次,才歪歪扭扭别稳当。
“好看。”
他掏出碎银递过去。
姜袅袅伸手想拦,手刚抬起来,就被他轻轻按住了手腕。
“行啊,喜欢就收着呗。”
这可是陆景苏头一回主动送她东西。
“成,那我就不客气啦!”
两人边聊边晃,还真找到了阿强说的那家有点邪乎的酒楼。
它没开在闹市区,反倒蹲在一条冷清小巷里。
木匾漆皮剥落,露出底下黄的旧木纹。
刚站定,就见几个穿金戴银的主儿,慢得像散步似的,踱进去了。
啧,阿强没瞎扯。
这地儿,确实透着股子怪味儿。
姜袅袅鼻尖微微一动,闻见一股混着陈年酒气和隐约药香的味道。
不浓,却挥之不去。
姜袅袅一把挽住陆景苏胳膊,抬腿就往里闯。
一楼大厅空得能听见自己脚步声。
她干脆利落地点了二楼靠窗的包间。
姜袅袅一屁股坐到窗边,手托下巴,懒洋洋往外瞅。
窗外底下,正是他们刚走过的那条喧闹大街。
冷不丁,一个熟悉的背影撞进眼帘。
她立马绷直了脖子,心跳咚咚直敲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