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柠急得伸手去拦,可人堆里全是慌神的。
“啧,真看不出来,年纪不大,心倒挺黑。”
“咱们在这儿吃好几回了,这账得退!”
一群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喊退钱。
姜袅袅倒没慌,站在原地,上下扫了那人一圈。
眼生得很。
“你说你家夫人来我这儿吃过饭?那她长啥样、啥时候来的,我咋一点都想不起来?”
那人一听,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
一把扒拉开挡路的食客,冲进大堂。
姜袅袅快步上前,把姜晚柠扶起来。
“磕哪儿了?疼不疼?”
姜晚柠吸溜一下鼻子,摆摆手说没事。
可手指头还在抖,死死攥着姜袅袅的手腕。
“三妹妹……这人不对劲,看着就来意不善。”
她头回碰上这种场面,心突突直跳。
可她心里门儿清。
自家后厨干干净净,食材新鲜得能蹦跶,绝不可能出岔子。
“别怕,八成是来找茬的。”
姜袅袅嘴上说得稳,语气平缓。
她目光扫过周围人,见几个伙计手心冒汗,客人缩在角落不敢动弹,才又补充了一句。
“真有事,我担着。”
“哐当!”
一声闷响炸开,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吓得多半围观的人拔腿就溜。
抬眼一看,刚才那个中年男人抄起条木凳,凳腿朝下,照着地面狠砸下去。
转眼工夫,桌腿断了,横截面露出毛糙的木茬。
“今天这事不给说法,我就不挪地儿!”
又扭头朝门口人群吼:“都听好了啊,别来这家海鲜阁!谁来谁倒霉!”
“我家夫人吃了他们家的海鲜,当天就开始浑身痒、口吐白沫,连郎中都摇头叹气!”
姜袅袅眯起眼,听他说得有板有眼,不像是临时编的。
可自家海鲜,都是码头现捞现运。
蒸煮煎炸全按老规矩走,根本不会带毛病。
要说有人吃出问题,顶多是碰巧过敏。
哪至于病得神神叨叨?
她越听越觉得离谱,又不敢全当放屁。
转身招手叫来几个熟手伙计,在门口压低声音合计。
话不多说,只问:“前两天有没有人买得多,挑得细,还反复来?”
“姜姑娘,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