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一拍惊堂木。
姜袅袅微微福身。
“民女不知所犯何事,恳请大人细查。”
师爷按捺不住,抢着开口。
“哎哟,年纪不大,记性倒差!”
“上回有人死在你家铺子里,这事儿,你还想赖?”
姜袅袅眨眨眼,轻轻啊了一声。
“哦?真有人死了?那尸验过没?到底咋没的?要是真跟我铺子里的东西有关,您倒是说说,哪一道菜、哪样料、哪儿不对劲?”
师爷本以为铁证如山。
结果姜袅袅一张嘴,句句戳在他嗓子眼上,堵得他直翻白眼。
大堂里霎时鸦雀无声。
姜袅袅忽地轻笑一声。
“那我要是去师爷府上喝杯茶,突然捂胸口倒了,师爷也得锁进大牢?”
“你胡说八道!”
师爷蹭一下站起来。
姜袅袅挑眉。
“原来您也知道,这是胡说八道啊?”
师爷脸色瞬间煞白。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撞在椅腿上。
姜袅袅抬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堂上那位。
“大人,断案讲究一个凭据二字,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县令语气缓了下来。
“她说得没错。”
他手指轻轻叩了叩案几边缘,停顿片刻,才缓缓补了一句。
“没有实证,案子不能定。”
“没证据,案子就立不住。”
姜袅袅说完,袖口微垂。
“我有证据!”
姜袅袅听到那声音,浑身一激灵,猛地扭过头去。
陆景苏已经站在堂口,玄色外袍边角还沾着未干的水渍。
他身后跟着个抖得像筛糠的男人。
那人一进大堂,扑通就跪倒了。
他一边喘气一边磕头,额头很快泛红。
“小的……小的亲眼看见……师爷收了刘三三十两银子……亲口许诺……包庇刘三杀人……还、还让小的把凶器埋在西巷枯井底下……”
满堂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事背后居然扯出师爷来。
师爷脸都白了,眼珠乱转,硬着脖子喊冤。
“大人明察!这人满嘴跑火车,根本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