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县令夫人来铺子逛,一眼相中,爱不释手。
何云棠二话不说,直接送了。
俩人聊得投缘,很快熟成亲姐妹。
今天这桩事,还是何云棠主动跑去找夫人说的。
海鲜阁大门已重新挂上匾额。
阿强、姜晚柠他们正在里里外外擦桌扫地。
姜袅袅一行人刚到,店里已经收拾得亮堂整洁。
她卷起袖子直奔后厨,顺手捞出几条石鱼。
鱼身还带着海腥气。
刮鳞掏肚利索得很,撒一把雪花盐腌上两分钟,下锅一炸。
滋啦一声,满屋飘香,勾得人直吸鼻子。
油温正合适,鱼身一落锅便迅膨胀。
大厅里坐着的人,喉结上下直滚,口水都快滴到衣襟上了。
不到一杯茶工夫,八道热腾腾的海鲜全端上了桌。
青蟹蒸得壳红肉白,海胆羹颤巍巍泛着琥珀色光泽。
县令夫人盯着这一桌子鲜亮菜色,眼睛都瞪圆了。
徽州这地界,海货可不是天天能端上桌的稀松玩意儿。
县令夫人夹起一块炸石鱼,送进嘴里。
鱼块外焦里嫩,指尖能感觉到酥皮轻微碎裂的触感。
“嘎嘣!”
外皮炸得焦酥掉渣,咸淡刚好。
“姜姑娘,小小年纪,手这么巧,真不简单呐!”
县令夫人放下筷子,用帕子按了按嘴角。
“您要是爱吃,下次提前捎个话就行,您点名要啥,我让伙计给您送到府上,一天不落。”
姜袅袅把空盘子往旁边推了推,抬眼笑了一下。
这话一出,县令夫人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心里也越熨帖。
可她手头还压着事,实在没法久坐。
临走前干脆叫人把剩的几道菜全打包带走了。
海鲜阁重新开张后,生意照样红火。
胡书兰按方子吃了三天药,浑身轻快多了,精神头也足了。
趁这会儿气色好,她拉着弟弟胡建,特意来海鲜阁转转。
胡建穿了件半新的靛蓝布衫,手里提着个小竹筐。
筐里垫着干净棉布,空着等装东西。
本是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思。
看能不能遇上姜袅袅。
嘿,还真撞上了!
“夫人?您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