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落地,她突然凑近。
姜良玉魂飞魄散,啊地叫出声,整个人往后猛仰。
“噗通!”
他摔在地上,屁股刚着地,就慌忙抬头,正正撞上陆景苏那双冷得能结霜的眼睛。
后脖颈子一凉,像有股阴风嗖嗖往里钻。
“你干的那些事儿,我要是去衙门告一状,怕不是得配边疆?哎,说起来,前两天那个师爷,就是栽赃我的那个,这会儿已经在去北边的路上了。”
“巧了,你们兴许还能路上搭个伴儿,一块儿啃窝头呢。”
姜袅袅咧嘴一笑,顺势蹲下来,伸手在他肩头拍了两下。
姜良玉脸唰地白成一张纸,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这下他全听明白了。
她不是随口一说,是真要把他送进流放队伍里!
旁边看热闹的流民们齐齐松了口气,朝着那狼狈背影啐了一口。
“呸!算盘珠子都崩到脑门上了,光知道扒人油水!”
“活该!报应来得快!”
姜袅袅听着大伙儿七嘴八舌骂得痛快,没忍住,笑出声。
“这几天真是麻烦大家了,赶紧回去歇着吧!明儿我熬大锅肉,管够!”
一听有肉吃,众人顿时眼睛亮。
只有陆景苏闷不吭声,心里还堵着海鲜阁那档子事儿。
俩人站那儿,谁也不先开口,空气静得能听见蝉叫。
日子一天天过去,海蚌个个鼓胀饱满,壳边泛着珍珠光。
“姜姑娘,蚌都长熟啦!您看啥时候起塘开壳?”
其实这些蚌养着也能活,但塘子小、产量低。
想下一批再投苗,就得先把老住户请走。
老伯站在院门外,隔着木板门把这好消息喊进来。
姜袅袅一听,立马从炕上弹起来,光脚就要往外冲。
结果一脚踩空,整个人往前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赶紧闭紧眼。
预想中的磕碰没来,反倒撞进一个暖烘烘的怀抱里。
“没事吧?”
头顶传来低低的声音。
姜袅袅才现自己整个儿扑在陆景苏怀里。
老伯在门外听见动静,急得直拍门。
“姜姑娘?咋啦?摔着没?磕着哪儿没?”
“没事儿没事儿!我马上出来,这就去看!”
老伯放下心,转身走了。
姜袅袅低着头,耳尖红透,轻轻推开陆景苏。
“那个……刚谢了啊。”
陆景苏一听见她开口,心里那点别扭劲儿立马就散了。
“没事,真不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