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把那海蚌弄到手……以后躺着都有珍珠滚进兜里!”
光是想着以后顿顿有酒有肉,他腿肚子都颤。
半夜三更,等全村灯都灭了,他猫着腰溜到池塘边。
今儿塘里刚腾空,新放了一堆小海蚌。
不知从哪儿翻出个旧麻袋,光脚丫啪嗒啪嗒踩进水里。
水才没过小腿肚,夏天水浅,吊养的,压根不费劲。
他弯下腰,跟捡银豆子似的,一手一个、两把一兜。
小蚌壳哗啦啦往袋里跳。
临走前,他还贼兮兮从药铺顺了包散剂,偷偷往水里撒了一把。
粉末一沾水,立马没了影儿。
姜良玉咧嘴一笑。
“天天压我头上?行,今儿让你哭都没地儿找水喝!”
扛起沉甸甸的麻袋,哼着小曲儿,美滋滋蹽回家了。
天刚蒙蒙亮,姜袅袅家的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居然是好久没露面的沈薇。
“这么早?你咋摸黑跑来了?”
姜袅袅一把把她拽进屋,还特意探头左右张望。
没人盯梢,这才松了口气。
沈薇脸白得跟纸似的,手直哆嗦,死死攥着姜袅袅的手腕。
“昨晚,姜良玉偷偷摸到陈都头那儿去了!我听见他们嚼舌根……说要合伙开个珍珠铺子!”
“还不止呢,他们昨儿夜里,往咱那口养蚌的池子里下了药!”
她越说越急,眼圈都红了。
“要不是怕被逮住,我昨晚就冲过来了!硬是熬到陈都头打起呼噜,才敢踮着脚溜出来报信!”
姜袅袅一听,嘴角一扬。
“哟,又来讨打啊?这回我亲自给他上上课!”
沈薇一愣,满心以为她会慌神,结果姜袅袅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她怕自己说漏了,赶紧又把事儿翻来覆去讲了一遍。
可姜袅袅还是那副样儿。
端着青瓷茶杯,轻轻吹着气。
沈薇彻底懵了。
“你……真不着急?”
她的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袖口。
姜袅袅把杯子搁在小几上,木托底磕出一声轻响。
她耸耸肩,嘴角一扬。
“急啥?”
“急他抢我生意?还是急他把池里那些蚌全毒翻了?”
沈薇呆住。
早听说姜袅袅胆大心细,做事稳当。
没想到这会儿真遇上事,反而比灶膛里的火还稳当。
她盯着姜袅袅沉静的脸,喉头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换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