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群里挤出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
“冤枉啊!真不是这么回事!”
他嗓门一亮,直指姜良玉。
“姜姑娘压根儿没碰过那些海蚌!倒是他!偷偷摸摸溜进咱们村,偷走池塘里养的蚌不说,还揪着我衣领逼我交配方!说不给就砸我家灶台!”
姜良玉当场脸煞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子敢当面掀盖子。
“你……你……”
他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刚想吼人。
“啪!”
一块小石头咚一声砸在他手背上。
石子不大,边缘有些钝,砸下去却格外响亮。
手背立马肿起一片青紫,他疼得龇牙咧嘴。
“话说完啦?”
姜袅袅慢悠悠开口。
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连咳嗽声都压了下去。
“那轮到我了,咱今儿把话摊开讲明白。”
姜良玉心里咯噔一下,腿肚子直软。
他悄悄往人群里缩了缩,肩膀一抖,手心全是汗。
“他说他也搞海蚌养殖?好啊,大伙儿自己想想,他家门口,有池塘吗?”
那些跟着姜良玉来闹的客人你瞅我、我瞅你,互相摇头。
“没有!真没看见!”
一个穿蓝布褂的老汉跺了跺脚,扯着嗓子喊。
“他家屋后那块地,全是碎石子,连棵水草都长不活!”
旁边两个挎篮子的中年妇人齐齐点头。
“我前日打他家门口过,水缸都没见一个!”
另一个接道:“喂鸡的破瓦盆倒是有两只。”
“那是我……我在山坳那边挖的!”
姜良玉硬着头皮瞎扯。
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虚。
“对!就在后山松林底下!”
“哦?那您倒是说说,蚌苗怎么放?盐度怎么调?换水几天一次?蚌生病了咋办?”
姜袅袅双手往胸前一抱,垂眼看他。
这话一出口,姜良玉额头上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连蚌是公是母都分不清,哪儿知道这些!
“行了,不用再装了。”
姜袅袅一挥手。
“这人就是个江湖骗子,骗钱、骗信任、骗方子,早些年,连亲妹妹都卖给了外地牙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