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棠鼻子一酸。
“别说了!你连只蚂蚁都不忍踩死,能干出这种事?”
“明摆着有人设局坑人!”
姜袅袅头回见何云棠这么失态。
她勉强扯了下嘴角,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何云棠的手背。
“要不是你,我娘哪会命都没了!”
“快住口!这汤根本不是治病的,是毒药!”
“我亲娘、我弟、我小叔,全喝完你那救命汤,当天夜里就咽了气!”
一人吼完,旁边几个立马跟着嚷。
“对!就是她害的!”
“我们家也是!”
“一个都没活下来!”
可奇怪的是,这些人,姜袅袅压根儿没见过。
脸是生的,声是生的。
哪来的喝过我家药?
“胡扯!我和姜姑娘一起摆摊抓药,看过的病人少说几百个,咋偏偏没你们这几号人?”
何云棠这一句,反倒让人更不信了。
姜袅袅忍着烫伤的刺痛,静静听着,越听越不对劲。
“等等,你们药是从谁手里买的?那人长啥样?高矮胖瘦?说话带不带口音?”
阿强刚把最后一副药分完,端着空碗出来。
一眼就瞅见姜袅袅脖子到手腕全红透了。
“砰!”
他脑瓜子嗡一下,像挨了闷棍。
“姜姑娘!你咋成这样了?”
阿强脸刷地没了血色,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还能咋样?被人当软柿子捏呗!你说这药是我们卖的?可每一包都是我和姜姑娘亲手包、亲手递出去的!”
“再说,这药外面卖十文,我们才收四文,图啥?图赔钱?”
赔本买卖,做着玩呢?
对面一听急了,立马嚷嚷。
“我们买药时,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收了我们三十文!说他是姜姑娘家亲戚,药包上还有你们铺子的印记!”
“是他……”
姜袅袅心头猛地一亮,一个常穿灰布褂的男人影子,一下子跳了出来,全都对上了。
怪不得这群人敢这么横,原来背后有人悄悄点火。
而这把火,偏偏就是姜良玉放的。
“事情原委,我刚摸清楚。你们要是信我,就再给我一天。就一天工夫,我把这事儿掰扯明白,给大家一个实在的说法。”
姜袅袅绷着脸,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涨红的脸。
可对眼前这些人来说,那可是活生生几条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