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搓搓手,声音明显软下来。
“嗯……你说得是挺有门道。可这事儿……怎么干?这么折腾,听着就头大啊……”
真没干过这种活,心里完全没底。
姜袅袅一看他这样,笑着接话。
“大人要是信得过我,这事,我来扛!”
知府一怔,心口那块大石头,一声落了地。
他沉默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那就,交给你了。”
等人一走,姜袅袅转身就奔村长家去。
“村长,顺平村所有荒地,我全要了!顺便帮我问一圈,隔壁几个村子,谁家还有撂着的地,也帮我打听清楚!”
村长脸唰一下就白了,差点没站稳。
“姑娘!你疯啦?买这么多烂地干啥?”
他活五十多年,头回听说有人抢着捡荒坡当宝贝!
姜袅袅笑笑。
“放心!不是瞎买,是有正经活儿要用。您在这儿扎根几十年,人头熟、路子广,帮个忙,打探打探呗?”
村长张着嘴,愣在原地,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听懂了吗的茫然。
他确实在徽州住了挺久,但这个村子有点不一样。
住在这儿的,十有八九都跟姜袅袅一样,是外乡来的新户。
“这点小事儿,不用惊动村长,我就能帮江姑娘张罗妥当!”
开口的是刚顶替陈都头的吴阿顺,现在大家喊他吴都头。
他是土生土长的徽州人,哪块地荒着……门儿清。
村里那些撂荒的老田,他闭着眼都能画出草图来。
“哎哟,那可太好了!麻烦吴都头多费心,要是打听到合适的,劳您捎个话儿,我立马赶过去瞧。”
吴都头长这么大,头回见这么清亮标致的姑娘。
姜袅袅一笑,眼睛弯成月牙。
更别说她朝他眨眨眼那一瞬,活脱脱从画里走出来的姑娘。
吴都头耳根一热,挠了挠后脑勺。
“啊……好,好嘞!这就去问!”
嘴上答应得利索,转身就溜得飞快。
盐场的新盐晒好了,亮晶晶的。
管塘的老姚早安排人下水起蚌,又喊来七八个手脚麻利的壮小伙。
不到一天工夫,珍珠和蚌肉就分得干干净净。
“姜姑娘,您瞧,这批刚捞出来的新珠子,全在这儿啦!”
老姚身后跟着几个结实小伙。
每人扛一只大竹篓,沉得直晃悠。
篓子里滚着的,是泛着蓝、粉的海珍珠。
这趟收成真不赖,整整装满三大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