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袅袅早算好了这一趟。
腰上挂着个小竹篓,口子上缝了层细网,一拽边上的绳子,口子立马收紧。
东西想溜?
门儿都没有。
她边游边捡,正干得起劲,脑袋撞上了硬东西。
水里都听见闷响。
她赶紧抬头,好家伙,一艘破船!
沉底不知多少年了,木头软得跟豆腐似的。
整艘船横着翻在那儿,一半烂成泥,另一半倒是硬挺着。
壳上密密麻麻全是白乎乎的藤壶。
姜袅袅来了精神。
绕着船骸来回游了好几圈,最后停在舱口边。
她抬脚,冲着甲板就是一脚。
咔嚓!
舱门裂开,里头空荡荡又挤挤挨挨。
可就这露出来的一小截,瞧着挺讲究。
方方正正,棱角利索,像是只箱子。
她钻进去,指尖摸到那角,心说真怪。
泡了这么多年海水,居然没烂没酥,还硬邦邦的。
她抠住边缘,一点点把它从泥里拔出来。
还好她带了绳子,三下两下捆牢。
再借着水的浮劲,慢慢往上拖。
等双脚踩上沙滩,她直接瘫了。
手里还攥着那根绳子。
另一头,箱子正卡在浅水边,随着浪花一推一送,稳稳当当往岸上挪。
也不知躺了多久,姜袅袅终于能撑着胳膊坐起来了。
她缓了口气,挪到那只旧箱子边上。
箱子没挂锁,可盖子两边各铆着一对硬邦邦的铁扣子,瞧着挺特别。
她身上没钥匙,干脆蹲下身,捡起块拳头大的石头,哐哐几下往铁扣上猛砸。
“当啷!”
几下之后,扣子崩开了。
掉在地上直打滚,箱盖也吱呀一声弹开了。
里头堆得满满当当。
金锭银锞子、玉镯子、玛瑙珠子……还夹着好几个雕花小木盒。
姜袅袅一个一个捞出来,倒过来甩水,抖得干干净净。
木盒刚打开,一股清悠悠的香气就飘出来。
她没多琢磨,先伸手把里头的东西掏出来。
是个细长条的盒子,严丝合缝,居然一点没泡胀。
等她把东西全取出来,身上那套潜水服也差不多晾干了。
她咬着牙把紧巴巴的衣裤扒下来。
把松木盒轻轻敲开,里面整整齐齐躺着几株蔫头耷脑的小苗。
她捏起一株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