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苏拉着阿强,当场就把人手掰成两拨。
一拨专干种菜的活儿,另一拨专管插秧收稻。
他盯着那些新来的帮工,分派锄头、镰刀、水桶,交代清楚每块地的分工。
可他忽然想起姜袅袅早先提过的事,立马转头吩咐阿强。
“再去拉点人过来,得是摸过海、懂潮汐、会看风向的老渔民!”
阿强在这一片脸生得很,不认识几个能打下手的熟人。
一下就想起了帮过忙招人的吴都头。
他二话不说找到吴都头,请人家搭把手。
吴都头拍着胸脯应承下来。
不到半天,真带回来十几个常年泡在咸水里的捕鱼老手。
原来前阵子大浪翻船,他们全被逼停了营生。
渔网堆在墙角,船板烂在滩头。
潮水退了,生计就断了。
媳妇孩子靠赊米度日,家里灶台三天没冒烟。
这会儿听说有人招人捕鱼,包吃包住,还铜钱,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这不是瞌睡送来枕头,饿极了碰上灶台嘛!
“姜姑娘!快出来瞅瞅!你要找的捕鱼师傅,我给您凑齐啦!”
姜袅袅正坐在屋檐下择豆角。
听见门外喊得响亮。
抬眼一看,吴都头正咧嘴朝她使劲挥手。
他身后站着七八条汉子。
“全是海上漂出来的,不是新手,个个能听懂鱼群动静!”
几个人齐刷刷盯住姜袅袅,上下扫个遍。
老渔民心里直犯嘀咕。
这姑娘细皮嫩肉的,说话声音都软乎乎的。
真能撑起这么大一摊事儿?
“小张,你确定就她?就是咱们的东家?”
领头那位五十出头的大叔皱着眉,眼神里全是问号。
一个小丫头片子,哪来那么多银子?
怕不是空口画饼吧?
几个年轻人倒没多想,一见姜袅袅穿着干净、眼神清亮,脸上唰地红了一块。
他们平时守着渔船,一年到头难得进城一趟,更别说见这样水灵又利索的姑娘了。
“你说好给工钱,可别糊弄人啊!”
姜袅袅一听这话,嘴角都没动一下。
“钱?我每天现结。干一天,拿一天的份。晚上收工,鱼随便挑两条带回家,给爹娘孩子补补身子。”
“中午管饱,白米饭、炖鱼汤、炒时蔬,顿顿不重样。”
这话一撂下去,几个小伙立马挺直腰杆。
“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