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咋啦?”
她一开口,对方直接膝盖软,差点跪下去。
“姑娘饶命啊!这钱……我们真不敢要!留着怕折寿啊!”
“活儿……活儿咱不干了,您另找别人吧!”
他说完转身要溜,姜袅袅伸手一把拽住他胳膊。
嘿,吓成这样?
她倒想当面会会这位地头蛇了。
“是我没提前打听清楚,这钱你拿回去,算我赔你们吓着了。”
“等我把这事摆平,你们再重新回来干活,行不?”
男人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这姑娘是真不怕死,还是脑子进了水?
可眼看她笑眯眯抓着自己不撒手。
他咬咬牙,哭丧着脸接过了银子。
姜袅袅这才松手。
眼瞅着他抱着钱一溜烟跑没影,脸上的笑意一秒撤干净。
她转头叫来天狼和几个常跟着跑腿的兄弟。
“走,去瞧瞧,那位李大爷到底有多横?”
天狼的手下一听,马上点头。
“哎哟,这位爷啊……我们早听说了。不过姐,您……是咋撞上他的?”
“撞上?”
姜袅袅噗嗤一声笑出来。
天狼秒懂,立刻捂嘴缩脖,装哑巴。
“你先给咱讲讲,这人到底啥来头?”
常言道,摸清底细,才能对症下药。
天狼见姜袅袅没怪他嘴快,赶紧抹了把嘴,把知道的全倒了出来。
外头人都说周鹏是个滚刀肉、混世魔王。
可天狼早前碰巧听人提过几句,才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原来周鹏是带着老婆孩子千里迢迢奔这儿来的,就为救儿子一条命。
孩子打小就病歪歪的,一直喘不上气。
镇上那家客栈的老板听说他娃有病,眼皮都不抬,拎着扫帚就把人轰出门。
结果呢?
孩子落下了大毛病。
话不会说,站都站不稳,手脚还慢慢开始往里蜷。
他媳妇急疯了,白天帮人浆衣服,夜里去山沟里挖草药,硬生生熬干了身子,最后一口气没上来,撒手走了。
现在只剩父子俩,蜷在村外那座塌了半边的破庙里过活。
听完了,哪还有什么恶棍?
不过是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老实人,只想安顿下来,想方设法给儿子续条命罢了。
“孩子得的……到底是啥病?”
不然那掌柜凭啥一见人就撵?
总不能光看脸就嫌晦气吧?
天狼张了张嘴,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