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干的?天狼不是跟着你一块儿去了?人呢?眼睛长头顶上了?”
还好天狼这会儿不在跟前。
不然光看陆景苏这副表情,怕是要当场腿软。
“嗐,自己没踩稳,滑了一跤!快瞧瞧,这就是周鹏家那娃,是不是比上次见着时精神多了?”
陆景苏扫了孩子一眼。
“嗯。”
姜袅袅立马挽住他胳膊。
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后头的活儿全摊开了讲。
周鹏带着一帮兄弟,正式上工修码头。
他早年就干过这活儿,再加上这片空地前前后后踩过好几回。
哪块土松,门儿清。
他亲自跑山林挑料。
这地基太软,桩子必须够韧。
杉木、松木二选一,不能含糊。
人还没歇脚,木头已经扛回来了。
接着卷起袖子,抡起大锤,在岸边开干。
木桩一根根钉进泥里,从岸上一直打到水里。
横梁用的是樟木,扛压、耐潮。
听着挺顺溜,干起来可真费劲。
整整半年,才算搭出个样儿来。
多亏周鹏既懂门道,又肯下力,指挥得利索,动手更不含糊。
晌午头,太阳烤得人头皮烫,大伙儿衣裳全湿透了。
好几个干脆脱了上衣,赤着膀子,挥着二十斤重的铁锤,一下、一下,把桩子往地里砸。
“歇口气!开饭啦!”
姜袅袅端着热腾腾的食盒挨个分。
工人和周鹏捧着碗直愣神。
碗里肥瘦相间的肉片油亮亮的,还有青菜、豆腐,香得直往鼻子里钻。
趁大家扒拉饭的功夫,姜袅袅绕着工地转了一圈。
木桩基本齐了,接下来该上横梁了。
道理简单,做起来可磨人。
“姜姑娘!总算找着您了!快!胭脂铺出大事了!”
姜袅袅猛一回头。
看见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伙计,脸涨得通红,话都说不利索。
她盯了两秒才认出来。
是胡书兰铺子里的小徒弟。
胭脂铺出事了?
姜袅袅顾不上招呼任何人,拔腿就跟着那人往外冲。
铺子门口堵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一半踮脚张望,一半凑热闹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