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瞅见姜袅袅还站在原地,跌跌撞撞扑过去。
“姑娘!姑娘你快说句话!你看见了对不对?我真没伤他!”
“我就一普通女人,两巴掌能打出人命来?”
“求您救救我吧……救救我啊!”
姜袅袅确实从头看到尾,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她刚想安慰几句,上前看看情况,却被天狼的手下轻轻拽住胳膊。
“姜姑娘,别靠太近,您瞧他这身打扮,鞋底沾的泥都带着外地味儿,八成是生面孔。”
“还记得前些年闹得人心惶惶的那场大病不?”
这人戒心挺重,可那病早被掐灭了苗头,根本不可能再冒出来。
再看他这副模样,姜袅袅心里立马有数。
八成是饿脱相了。
“别拦着,我过去瞅瞅。”
她抬脚就走,天狼手下急得原地直跳,又不敢撒手不管。
只好咬紧后槽牙,一步不落地跟在后头。
人还没蹲下去,那手下就用剑鞘轻轻捅了捅地上的人。
对方身子一歪,脸朝上翻了过来。
乱糟糟的头糊了一脸,眼睛闭得死紧。
“大娘您放宽心,人还喘气呢,估计是几天没沾过米粒了。”
一听这话,刚才还急得抹眼泪的大娘立马把心放回肚子里。
姜袅袅扫了一眼这人的衣裳。
虽说灰头土脸,身上却没起疹子。
“扛回去。”
天狼手下愣了一下。
“你不上肩,难不成我背?”
姜袅袅轻歪着头,眼神亮晶晶的。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只长长叹出一口气,老老实实把人驮上了背。
她喊来阿强,把人交给他。
“先擦洗擦洗,换身干净衣裳。”
过了半个多时辰。
阿强满头大汗地冲进来,话没出口先灌了一大碗凉茶。
“姜姑娘啊,你猜怎么着?这小伙身上全是旧伤疤,新伤叠旧伤,看着都揪心!”
“瘦得一把骨头,肋条根根分明,也不知挨了多少日子的饿,受了多少回的罪。”
他边说边灌水,连喝三大杯才顺过气,伸手就要往姜袅袅跟前凑。
“您闻闻,光擦身子我就搓掉三盆黑泥,现在我胳膊肘儿都带味儿!”
“啪!”
手刚伸到半道,就被一巴掌利落地拍开。
阿强一抬头,正撞上陆景苏冷冰冰的眼睛,顿时脖子一缩。
“臭烘烘的,滚出去。”
陆景苏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