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柠用尽全身力气,声音都劈了叉。
“哟呵?这丫头骨头还挺硬啊?行,你们歇着,我来收拾她!”
那人几步抢上前,脚尖一勾,把地上那根沾着血的烂木棍挑了起来。
姜晚柠下意识一闭眼,浑身僵。
这下完了。
风声扫过耳朵。
紧接着就是一声杀猪似的嚎叫。
她猛一睁眼,黑乎乎的夜里,只看见一个高大的轮廓扑了过来。
就一只胳膊,轻轻松松就把那人胳膊拧到了背后。
没过两分钟。
阿诚的人全冲进来了,七手八脚按倒剩下几个。
可还是让几个机灵的钻林子跑了,连影儿都没抓着。
“全捆结实!先关柴房,等天亮再一个个盘问!”
阿诚吼完,立马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姜晚柠跟前,脸都白了。
低头一看她胳膊上那道血口子。
他手一抖,嗓门都破了。
“快!快叫大夫!跑断腿也得给我拽来!”
大夫赶过来,麻利地上药、缠布条。
但伤口太深,缝了七八针。
大夫收好器械,抹了把额角的汗,郑重叮嘱说:“三个月不能拎重物,不能碰水,更不能急火攻心。”
姜晚柠撑不住了,眼皮一沉,人就软了下去。
阿诚干脆搬了把竹凳,守在床边,眼睛都不敢眨。
昨夜那场火,确实扑灭了。
可姜晚柠挨打受伤的事,早像野火燎原,传遍了十里八村。
大伙心里直打鼓,连带一个消息越传越邪乎。
说好些日子,压根没人瞅见姜袅袅露面。
话头一起,人心立马飘了。
“该不会……人真没了?”
人群一下子炸了锅。
“没工钱?那还干个啥劲?散伙回家抱娃去!”
“不行不行,说不定还有转机,咱得当面问清楚!”
“糟了!外头闹起来了!说姜姑娘回不来了,好多人要罢工!”
阿诚手下听见动静,拔腿就往里跑,把这事一股脑倒给他。
“胡扯!袅袅姐只是出海送货去了!哪来的乱七八糟!”
手下支吾半天,被阿诚瞪得额头冒汗,最后才吞吞吐吐讲明白。
不知哪个缺德鬼,放风说海上翻了一条船,人货两空。
“谁?谁没了?”
门口传来声音。
姜晚柠刚醒,却硬撑着坐起,扶着门框就走了出来。
“晚柠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