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嗡嗡声立马响成一片。
秦晚吟不但不心虚,脸上反而挂着一丝笃定。
姜袅袅刚说完,她立刻摆手。
“胡说!全是假话!”
还当着大伙儿的面,斩钉截铁指姜袅袅撒谎。
“你说我没买?那银票上的红印是谁按的?”
“秦姑娘,嘴上说不算数,得拿东西说话。”
姜袅袅往后退了半步。
她没看秦晚吟,而是把视线落在对面茶摊老板身上。
其实她早派人去衙门报了案。
这出戏,连锣鼓点都排好了。
“证据?我当然有!姜姑娘,我本来给你留足面子,也给你留够退路。你自己没接住,那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秦晚吟从袖中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
姜袅袅心里直犯嘀咕。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盯着那枚指印。
大小、形状、位置,全不像姐姐的手。
姜晚柠也直毛。
“三妹妹,这人一来就带着火药味,八成没安好心。要不……咱先报官?”
话音未落,已听见远处传来铜锣声。
正说着,人群唰地往两边分开。
一个穿青袍、戴乌纱帽的官爷,领着几个差役,大步走了进来。
姜袅袅一怔。
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连官府都请来了。
她迅扫了一眼差役腰牌,确认是本县刑房直属人手。
再看那官爷胸前补子。
蓝鹇纹样,七品文官,正是新任县丞齐河川。
“大人!就是他们,拿高价卖我的货,现在出了事,人反倒装傻充愣,死不认账!”
秦晚吟疾步上前,屈膝跪倒,双手伏地,额头触砖。
她语飞快,句句上扬。
“那海珍珠标价五百两一颗,我一口气订了两颗,当场付清一千两银票!当时收银票的,就是边上这位姑娘,整整一千两白银!”
姜晚柠耳根通红。
“没!真没收!”
姜晚柠急得直摆手。
“银票她是递过来了,说是想买,但我压根没收,也没答应卖!”
她声音紧,尾音上扬。
“我连票面都没打开看,直接推回去了!你们谁看见我收了?谁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