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原本还在纳闷。
至于嘛,为几棵树磕头打脸?
等听完这几句,全明白了,活该。
姜袅袅压根没搭腔,低头抿茶,杯沿都快贴到眼皮上了。
村长嘴皮磨破,唾沫星子横飞。
见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气得直跺脚。
人刚出门,姜袅袅搁下茶杯,拍拍衣角站起身,准备去码头转转。
她回来后忙得脚不沾地,连新来的渔民撒网捕鱼都没顾上瞅一眼。
刚迈出门槛,迎面晃来个熟悉身影。
周鹏。
就是前两天才碰过面那个。
姜袅袅心里咯噔一下。
大白天的,这家伙怎么又摸上门了?
莫非……还是冲陆景苏来的?
“阿强,去喊陆景苏。”
她侧过头,随口吩咐。
阿强一愣,狐疑地扫了她一眼,但还是点头应声。
“好嘞!”
“您稍坐会儿,人马上到。”
他朝周鹏点点头,转身就走。
姜袅袅冲周鹏笑了笑,刚想客套两句,对方却先开了口。
“我找的,是你。”
姜袅袅愣在原地,脑袋一偏,瞅向周鹏。
两人挑了个没人打扰的角落。
“大哥,你找我有啥要紧事?”
她琢磨着,自己跟这人压根不熟,更没啥好聊的,三两句打完最好。
结果周鹏张嘴第一句,就把她整蒙了,居然让她别跟陆景苏来往。
“你不能跟陆景苏定亲!趁早搬离府上,越快越好。”
姜袅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眼睛睁得老大,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啥意思?
再回想之前几次碰面。
周鹏看她那眼神,冷冰冰、硬邦邦的,活像她欠了他十吊钱没还。
以前没空问,今儿他自己送上门,姜袅袅干脆直接开问。
“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倒好,专干这活儿?”
“总得有个说法吧?总不能让我稀里糊涂听你指挥。”
周鹏手攥得死紧,指节都泛白。
这两天他看在眼里,陆景苏记性还没回来,脑子还是迷糊的。
他反复掂量,到底该不该把真相甩出来?
可又怕陆景苏哪天突然想起来,反倒怨上自己多嘴。
姜袅袅就站在那儿,静静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