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嗡嗡响,一阵一阵闷,他后面说的什么,她一句没进脑子。
可有一样她听清了。
他话里带钩,分明在暗示,他知道点什么。
关于她,关于从前。
她静了半晌,才缓缓抬起脸。
“我爹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
周鹏压根没料到姜袅袅张口就问这个,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甩出狠话。
“你爹当年就是个吃里扒外的主儿!害得太子丢了命不说,如今你倒好,还想把将军往火坑里推?”
姜袅袅脑子嗡的一声,乱成一锅粥。
眼前晃过几个模糊画面。
烛火摇曳,密信焚尽。
脚步声急促远去,又戛然而止。
她穿来这地方也不短了。
可对自家这摊子破事,真是一知半解。
翻遍原主记忆,也只拼凑出零星片段。
“我爹绝不是那种人!”
她手心紧,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话音刚落,一扭头。
那人影早没了,连衣角都没剩。
满肚子问号堵在嗓子眼儿,越想越憋得慌。
她干脆掉头就走,直奔肖姨娘住的偏院。
说实在的,姜袅袅跟这家里的人,基本没啥感情。
血缘是真,亲近是假。
日常碰面,不过点头示意,连寒暄都吝啬。
上辈子的事记不全,这辈子又没怎么相处过。
父亲常年戍边,归家次数屈指可数。
母妃早逝,兄姐各奔前程,只剩她一人守着冷清的西厢。
可翻翻原主留下的零星记忆,她爹对她还真不算差。
怎么看,都不像传言里那种阴险毒辣的坏蛋。
八成是哪块出了岔子?
要么是被人泼了脏水,要么是背后藏着啥见不得光的隐情。
自从上次那场风波后,她再没踏进过肖姨娘的小院。
一抬头,眼前那屋子歪歪斜斜。
她这才猛地想起来。
冬天快到了。
可这屋子,连补个瓦片的人都没了。
以前还有姜良玉搭把手,现在……
她站在门口半天,喉咙干,嘴唇起皮。
屋小得转不开身,几样家当全摆在眼皮底下。
动静一响,肖姨娘慢慢侧过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