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柠整个人愣住。
他刚才是不是说了真心?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脑子一片空白。
等她眨眨眼再看,人早没了影儿。
路上紧赶慢赶,车轮碾过碎石,颠得人脊背生疼。
他靠在车厢壁上。
闭眼片刻,又睁开,始终没合过一次眼。
一夜没合眼,天擦黑时终于进了齐城。
这地方俩人都没来过。
青石路窄,街巷歪斜,屋舍低矮。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暮色一层层压下来。
他们干脆就近挑了家客栈落脚。
累得骨头缝都酸,眼皮沉。
压根没留意四周哪不对劲。
齐城这儿,三教九流扎堆,盗匪常年出没。
官府睁只眼闭只眼,早管不过来了。
衙门差役巡街不过走个过场,天一擦黑就缩回班房喝酒赌钱。
捕快头子收了银子,连通缉告示都懒得贴全。
屋子只订了一间。
一是俩人本就是姑娘家,不用避嫌。
二是人生地不熟,挤一块儿睡,互相有个照应。
真出点事,也能喊一声。
奔波一天,浑身像散了架,随便擦了把脸,倒头就睡,呼吸声很快匀净了。
何云棠卸下耳坠搁在窗台,姜袅袅把带解下来叠整齐,压在枕下。
两人各自合衣躺下,被子拉到下巴处,没多说话,眼皮一沉就没了动静。
夜深了。
外头风刮得呜呜响,窗户缝里直往里灌冷气。
窗纸被吹得微微鼓起,又瘪下去。
门口人影一晃,匕顺着门缝轻轻一撬。
咔一声,门闩松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外面灰蒙蒙的光漏进来一点。
是月光被云层裹住后透下的残影。
床上俩人睡得正沉,桌上几个包袱敞着口,东西露在外头。
两个贼对视一眼,眼睛都亮了,蹭蹭凑过去翻包。
金簪子、银镯子、铜钱、碎银子,统统往怀里塞。
“喂,你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