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是素净的,料子也寻常。
估摸就因为这个,他多盯了两眼。
“既是夫人请来的贵客,快请进!快请进!”
他顿了顿,脸上这才堆出点笑,领着两人七拐八绕,穿过两道垂花门,又绕过一条抄手游廊,直奔前厅。
“您二位先坐会儿,喝口热茶,夫人马上来。”
话音刚落,一个小丫鬟端着茶壶凑上来。
等得人都快数完天花板上的花纹了。
帘子一掀,一位穿金戴银的妇人扶着丫鬟的手,慢悠悠走了进来。
姜袅袅刚想福身,脑瓜子里叮一声,蹦出个冷冰冰的女声。
【现高焦虑状态个体,是否启动辅助干预?】
她抬眼一看,哎哟,这不是宰相家那位吴夫人嘛!
四十出头的人,眼角细纹密得像蛛网,眼下乌青明显。
听说她早年就睡不好觉,夜里翻来覆去数羊都数到天亮。
姜袅袅跟着何云棠一块儿起身行礼。
吴夫人倒没端架子,冲她们颔一笑,抬手示意。
“坐吧,不用拘着。”
“吴夫人,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袅袅姑娘。”
何云棠转向姜袅袅。
“袅袅妹妹,这便是咱们京城里顶有名气的吴夫人。”
她说话不疾不徐,把来意一一道来。
原来吴夫人家闺女下个月就要出嫁,嫁妆还没定妥。
金银俗气,玉器寻常,挑来挑去都不得劲。
前些日子听人说,海边有人养出一种珍珠。
亮得像彩虹掉进水里,又圆又润。
光一照,满屋都是流彩。
她一听就上了心,托人四处打探,这才把姜袅袅请了过来。
可一见真人,吴夫人眉头轻轻一皱。
“你……就是那个养海珠的姑娘?”
本以为是老师傅。
结果眼前站了个嫩得出水的小姑娘,语气一下就淡了三分。
姜袅袅早就见惯这种眼神,也不吭声,直接从怀里取出个小布包,双手捧着递过去。
吴夫人略带挑剔地掀开帕子。
好家伙!
一颗颗浑圆滚亮,颜色不是白,也不是粉。
而是像朝霞融了虹霓,透着股活泛劲儿。
她在京城混了几十年,见过的珍珠少说上千颗。
哪见过这活色生香的?
心里直呼稀奇,嘴上却立马打了个弯儿。
“该不是染的吧?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