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淮川把书放在一边,眼睛更亮,唇边的笑意更浓。
谢停舟更加疑惑。
在高兴什么?
少将大人什么时候开始喜形于色了?
他迟疑了一下,才缓缓走过去,刚想开口问他怎么样了心脏还疼不疼,却突然看见病床上的人掀开被子一下子从病床上跳下来,生龙活虎地飞奔到他面前,十分激动地将他抱住。
“老公,我终于见到你了!”越淮川搂着他的腰,微微抬起头,用那双漂亮的紫眼睛笑盈盈地望着他。
谢停舟被他扑了个满怀,僵了一下,怀疑自己也被车撞了,不幸早一步飞升天堂。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越淮川,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越淮川歪了一下头,眼睛笑得弯弯的像月牙,非常流利地回答:“老公啊。”
谢停舟:……
谢停舟:……?
谢停舟:……???!
老公???
结婚四年,越淮川从来没有喊过这个称呼,就连逢场作戏也仅仅只是喊“停舟”两个字。
他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见越淮川喊自己老公,而且还是离婚后喊的老公。
谢停舟怀疑越淮川的脑子被撞坏了,先把像膏药一样粘在身上的人推开,咳了一声偏过头说:“别叫我老公,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已经不是你老公了。”
他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严厉,越淮川不知所措地低下头,有些失落地小声说道:“你就是我老公啊,我只记得你是我老公了……”
“什么?”谢停舟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拧眉重新看向他。
越淮川看着他说:“我只记得你了,你是我老公。”
“……啊?”谢停舟眉头拧得更紧。
什么情况,越淮川的脑袋不会真被撞坏了吧?刚才那个护士不是说他没有大碍吗?
越淮川悄悄朝他走近两步想再抱回去,但还是被谢停舟发现了。
谢停舟制止他的靠近,怕他再抱上来,一脸严肃地说道:“越先生,咱们两个已经离婚了,请您自重。”
这次换成越淮川不解:“我们离婚了吗?我不记得了。”
谢停舟:“……”
他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现在的越淮川和从前的越淮川完全就是两个人,谁能想到大概三小时前,冷血无情的少将大人还拿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说什么要么死要么送他回去。没想到三小时后,少将大人一改冷血无情,直接抱着他的腰笑着软声喊他老公,还说只记得他是他的老公了。
太可怕了,比噩梦还可怕。
谢停舟没经历过这么奇幻的事件,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哄着越淮川让他在病房乖乖等着,他去问问医生到底是什么情况。
很不巧,主治医师正好不在,谢停舟只找到了一开始的那位男护士。
男护士叫路茗,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谢停舟问他:“越淮川真的没有什么事吗?你们都检查过了?”
路茗:“都查过了,很健康啊。”
谢停舟又问:“那脑子查过吗?”
谢停舟的语气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路茗顺着他的话往下询问:“您是什么意思,您怀疑他伤到脑子了?”
谢停舟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对,我怀疑他很有可能失忆了。”
十分钟后,路茗跟着谢停舟回到病房查看越淮川的状况。
谢停舟站在床头的位置,路茗站在床尾,而越淮川则是一脸茫然地望着神情严肃的两人。
谢停舟问他:“你现在还记得什么?”
越淮川眨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还记得两件事,第一,我的老公叫谢停舟,第二,我是一个被你标记过的omega。”
站在床头的路茗不知道是联想到了什么,紧皱的眉头一下子就舒展开了,眼神逐渐变得八卦,意味深长地朝他们笑了笑。
哇哦,abo哎,夫夫情趣吗?
怎么有种被撒了满脸狗粮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