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热期睡着时在他怀里,醒来也还在他怀里,是为数不多可以用“乖”来形容的时刻。
打呼噜已经是他现在能想到的,拒绝越淮川的最好的办法。
果然,越淮川听完,抱着被子在原地待了一会儿,失落地“哦”了一声,就又抱着被子一步三回头地回去了。
谢停舟感到意外。
没想到这个借口这么好用,谢停舟收拾衣服的动作慢了下来,逐渐找到点对付越淮川的办法。
不过,他没想到,半分钟后越淮川又重新了回来,眼巴巴地望着他:“这个可以治好吗?”
谢停舟没懂:“什么?”
越淮川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头:“就是打呼噜可以治好吗?”
谢停舟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如他所料,下一秒越淮川脸颊红红的,万分期待地说道:“如果我治好了,是不是就能和你一起睡了?”
谢停舟愣住了。
在这种事情上,越淮川脑子转得倒是够快啊,这么快就想到解决办法了。
他也很想问问越淮川,他这个失忆的毛病能不能治好,什么时候能治好,治好了肯定不会想和他睡了吧。
没得到回复的越淮川干脆拿起手机搜了一下,得到网络医生肯定的答复后,嘴角立刻扬了起来:“舟舟,我明天就去看医生,我一定会把这个病治好的。”
谢停舟笑得极其苦涩。
你还是先把失忆这个大毛病给治好吧,我真承受不住了。
越淮川欢欢喜喜地又回去睡觉了,隔着好远的距离,谢停舟还听见他说了一声“舟舟晚安”。
有生之年他居然能听见越淮川用温和的语气笑着和他说晚安。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还是和同一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只不过那个人忽然从冷转暖,变得非常不现实。
不现实到比鬼片里的故事情节都要离奇可怕。
凌晨一点,谢停舟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正着躺睡不着,他干脆翻身朝另一边侧着睡,刚一侧身,床边突然多了一个人。
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圆滚滚毛茸茸的脑袋。
越淮川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过来的,正蹲在床头边,双手扒着床沿,露出一双在黑夜中依旧明亮的眼睛。
谢停舟被他吓一跳,下意识把床头灯打开了。
灯一亮,眼前的场景一览无余,他的睡衣套在越淮川身上明显大了一圈,松松垮垮地在越淮川身上挂着,露出胸前一片白暂的肌肤和清晰的锁骨。
谢停舟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把目光移开,视线扫过时,他发现越淮川的耳朵也泛着淡淡的红。
越淮川与他靠的极近,温热的气息羽毛似的抚过他的皮肤,痒痒的,莫名让人升起一阵躁意。
谢停舟忍不下去了,先出声问道:“大半夜的,你找我有事吗?”
越淮川舔了一下唇,耳朵红到滴血:“等我治好了,真的能和你睡在一起吗?”
谢停舟一愣,敢情半夜不睡觉就在想这个?
大半夜人的脑子都不太清醒,越淮川的气息像枕边风一样吹过,谢停舟实在受不了这种又酥又麻的感觉,只想赶紧让越淮川回去,胡乱回了一句:“能。”
但越淮川还是没走:“你发誓好不好?”
谢停舟服了,他实在是不想和越淮川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但是越淮川一直用一双潋滟的眸子瞧着他,看着又可怜又可爱。
谢停舟彻底没辙了:“好好好,我发誓,如果你治好了,我不让你和我一起睡,就让我天打——”
他的唇忽然被堵住了,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好了,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快点治好的,绝对不让你独守空房。”
谢停舟感觉自己真的被雷劈了,迟迟都没能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点火的某个人早跑没影了。
谢停舟慢半拍的从床上坐起来,不可思议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唇。
是越淮川疯了,还是他疯了。
还说什么绝对不让他独守空房,越淮川有没有搞错,到底是谁非要和他一起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