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
千手扉间看着你。
方才还表情冷淡恍如神佛俯瞰众生的姬君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仅仅是隔着纸张的记录就让你哭成泪人了吗?
“没有您想得那么坏。”千手桃华俯身将被你失手摔落的账本一本本拾起,“只是这种更便宜些。”
千手桃华的眼里没有愤怒和委屈,只有习以为常的平静。
“我们是忍者,挑拣沙子也容易。”
眼泪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啪嗒,啪嗒。
豆大的泪珠滚过哭红的脸颊,一颗接一颗,扑簌簌地落。
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渐渐濡湿漫延,像是永远没有尽头。
“呜,不一样的。”
单从你的观察,千手桃华和千手扉间并不是不通文墨,他们甚至看得懂你写的汉字。
而你则是有时需要黑黑|帮你翻译忍者们写的文字。
虽然黑黑说那些文字是简化过的记号,比不上你会的。
可是,记住两套语言逻辑,这不也是很厉害么。
他们还知礼,这个礼是古代封建意义上的等级划分制度,指导日常生活,比如见了身份高的人要怎么说话行礼。
他们不是山野里无知无礼的野人,却被当做野人来对待。
这里比封建制度还落后啊!
你究竟是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这不一样的。”
你揪着千手桃华的袖子,用力摇头,眼泪随着动作甩落:“人……人怎么能吃掺了沙子的米啊。”
你想起电视剧里那个大贪官说的话,大抵意思是难民不是民,他们就只配吃掺沙子的粥。
当时,你只觉得那是台词……
呜……
那甚至还是极端情况下。
好痛苦,呜。
为什么不能结束你的痛苦?
【伽罗!】
黑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劈过来,硬生生把你从那个深渊里拉了回来。
你大口喘着气。
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要把心从喉咙里呕出来。
视线慢慢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千手桃华的脸。
她的眉头紧锁,眼底有藏不住的担忧。那双常年握刀的手,此刻正轻轻托着你的脸,掌心亮着温润的绿色查克拉。
你再一次被治愈了。
好累。
真的好累。
“好累……桃华。”
你的声音软得像一团被泪水浸透的棉絮,几乎听不清:“我想休息一下。”
这一次,你没有再挣扎。
你放任自己沉入黑暗。
浑身上下都是弱点的可怜的落难姬君像是幼猫一般蜷缩在千手女忍的怀里。
千手桃华伸出手指,动作轻轻地将沾在伽罗额头上被冷汗濡湿的头发捋开,手心贴上伽罗的额头。
她很担心这孩子这么哭过之后夜里会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