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知月愣在原地,捏着手里的官袍看了半晌,拎起衣领缓缓提到鼻前一嗅。
没有那股令她恶心的香味。
所以她的猜测是错的,他身上沾上的香味也许不是她想的那方面意思。
但他在京郊购置宅院又是因为什么?
楼知月失神地将衣裳搭在屏风上,想不明白他有什么好瞒着自己的。
思绪一滞,她立刻断了再想的念头。
她怎么忘了,连淮序不喜别人插手他要做的事,况且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怎么可能事事都要向她报备。
也是被昨晚在他身上嗅到那香扰乱心神,这才在听到连怀鸾的话胡思乱想。
身后响起脚步声,连淮序出来了。
他今晚回来得比平日早,楼知月又想着事,还未洗漱。
她主动对他说去洗漱,他只嗯了一声,走过她身侧,往床榻而去。
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变化。
楼知月洗漱完从湢室出来时,卧房内烛灯只留下微弱的一盏。连淮序休息时不喜光,只要他躺下,不管她还有没有歇下,烛灯都必须熄灭。
她已经习惯了。
褪下外衣,熄灭烛灯后,她摸黑走到床榻边,连淮序挪了挪身子,让她上了床。
楼知月掖好被角,身子依旧离连淮序有一段距离。
她睁着眼望着帷幔,在考虑什么时候告诉他自己有了身孕。
连淮序听到这个消息,会高兴,还是冷冷说一句话知道了。
即便没有说出来,她也知道连淮序的反应九成九是后者。
一想到他今晚回来时的态度,她就没了告诉他这个消息的心情。
得不到她想要的回应,还不如不说。
这一晚她睡得不太好,夜里总是醒,左肩空荡荡的,灌风。
她迷迷糊糊按了几次被褥,后半夜倒是没再被冷醒。
翌日一早,她梳洗好,先去连老夫人那请安。今日她去得比平日晚了些,老夫人已经与连怀鸾聊了会,见她来,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说了句:“来了。”
楼知月屈膝请安:“给母亲问安。”
她起身落座,连怀鸾朝她问了好。
“今日怎么来迟了?”
连老夫人好面子,不论是谁,只要是在这连府,都得按她制定的规矩办事。
请安的时辰是楼知月嫁过来时,连老夫人亲自定的,十几年未变,每每迟来一会,都要被问。
楼知月回道:“天气渐冷,身子受寒,难免不适,起得晚了些。”
她昨晚想事睡得不好,今晨还是闻风来叫,不然还要再迟些。
连老夫人扫了她一眼,语气平淡,“这几日是冷下来,你自己注意些。”
说罢,她又提醒道:“淮序忙于公务,想不到要添衣保暖,你得多看着些,他可不能受寒……”
老夫人又开始说起连淮序幼时受寒,大夫看了多日,折腾一两月才好。
楼知月默默听着,左耳进,右耳出。
她对面坐着的连怀鸾暗自打量她许久,未在她脸上看出半分异样,便想开口打探昨日她是否与连淮序说了宅子的事。
待老夫人说完一番话饮茶润嗓子的间隙,连怀鸾开口道:“嫂嫂今日来得迟,我还以为嫂嫂是有事要处理耽搁了,原来是身子不适。嫂嫂若是哪里有需要,尽管叫我来,这么一大家子人,嫂嫂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楼知月还未开口,老夫人一放茶盏,对连怀鸾说:“你刚回来才多久,哪里清楚府里的事,让你嫂嫂去办,我才放心,你就不要掺和了。”
连怀鸾瘪了嘴,哼声道:“以前在李府,我也是做过当家主母的,这点事我能不会?”
连老夫人瞪了她一眼,旁若无人道:“商贾无情,那姓李的花心,不知珍惜你。你既然回来了,就好生歇着,这些杂事交给你嫂嫂处理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