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寿宴就快要到了,嫂嫂却突然病倒,这寿宴……还能办得好吗?”
连老夫人才想起还有这事,思索片刻,朝她说:“寿宴早该交由你来办,她办事,不是受寒就是体虚,让她来办,我怎么能放得了心。”
嬷嬷也跟着附和道:“先前奴婢就说过,最好呢是怀鸾小姐与夫人一起,若是夫人那有什么意外,怀鸾小姐也好接过来。”
她丝毫不提连淮序说的话。
“现在也不晚,”连老夫人朝连怀鸾笑道,“请帖都发出去了,场地也安排好了,该准备的都准备齐了,现在你来操办,正正好。”
几人几句话,就将楼知月辛苦大半月的成果转嫁给了连怀鸾,只字不提楼知月的好。
连怀鸾推脱了几句,连老太太与嬷嬷再说几句话,她就答应了。
惠心院派人来望舒阁通知时,闻风一听到这消息,气得一口气噎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嬷嬷帕子一甩,还“好心”道:“既然夫人身子不适,还是交给怀鸾小姐来,夫人这两日就好好养身子,其余的事,有怀鸾小姐打理。”
说罢,颇为趾高气昂地离开望舒阁。
闻风在庭院里站了半晌,扭头掩面回卧房照顾楼知月。
听雨趴在耳房窗台前,把嬷嬷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虽然在楼知月和闻风眼中她年纪小,但不意味着她心思单纯到看不出里头的弯弯绕绕。
她想了想,有了个主意。
待楼知月醒来时,一睁眼,便见闻风担心地看着自己,双眼通红,眼底乌青,一看便知昨晚未休息好。
闻风见她醒来,说话都哽咽起来,“夫人,昨晚你可吓死奴婢了。”
“莫要哭,我这不是好好的。”楼知月撑着身子起来,闻风立刻贴心地拿了东西放在她背后,让她靠着,又掖好被褥,生怕她着凉。
“昨晚我是……”
闻风一句句道:“昨晚夫人你突然晕倒,奴婢叫来了府医。”
楼知月心一紧,握住她的手,“他知道了?”
“没有,”闻风摇头,“奴婢提醒了府医,府医没说。”
楼知月松了手,一阵恍惚。
“夫人您身子没事,府医说要多加休养,不可忧思过重。”闻风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了出来:“昨晚您与老爷争吵,是因为老爷他……”
楼知月苦笑一声,掌心覆在腹部,轻声说:“闻风,你说,我是不是太看重自己,才会以为我问他,他就会说?”
闻风不知道她的意思,但知道她说的话不对。
“夫人不看重自己,还有谁会比夫人更在乎夫人?而且老爷……”闻风压低声音,“奴婢说这句话,夫人您可别罚奴婢。”
“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楼知月怔愣,旋即敲了一下她脑袋,“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闻风揉了揉被她打的地方,颇为不服气:“奴婢又没说错,老爷,太师,赵侍郎,他们哪一个好了?”
楼知月沉默着没有说话,闻风小心翼翼看她,又道:“夫人您别多想了,好好休息。”
她没说方才惠心院来人,叫厨房准备一碗热粥几碟小菜端过来。
楼知月没有胃口,勉强吃了几口。
闻风撤下碗筷时,忽然听到她问:“你说,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人喝醉了,嘴里都念着她的名字?”
闻风心里一个咯噔,方要让楼知月不要再想这些,她又道。
“我想去见见她。”
见一见这位叫“韶华”的人,见过之后,她就能知道连淮序为何宁愿出言讽刺自己,也不愿说“韶华”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