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不错。”邝辉在场边记录着,“准备开始短节目。”
音乐响起。
《experience》那熟悉的钢琴前奏流淌出来。
裴舒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变了。
起滑,压步,阿克塞尔三周跳——起跳果断,空中收紧,落冰滑出,一气呵成。
编排步法流畅自然,手臂动作随着旋律起伏,用刃清晰深刻,像黄油般丝滑划过冰面。
联合旋转转速很快,姿态变换干净利落。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他以一个微微垂首的姿势定格,呼吸些微不稳,眼神却沉静如湖。
场边响起了掌声。
裴立伟不知何时也来了,正站在邝辉旁边。
“滑得好。”裴立伟走过来,递给他纸巾和水,“情绪表达比上次又进步了。”
“特别是中间那段步法,手臂的延伸感和音乐的配合非常好。”
裴舒望接过水喝了一口,平复着呼吸,“还是有几个地方觉得可以更好。第二个旋转进入前速度掉了一点。”
“注意到了。”邝辉翻开记录本,“那个地方确实可以改进下。我们等会儿再慢速过一遍,看看怎么调整。”
短节目合乐结束后,开始自由滑的跳跃组合训练。
等级测试的连跳要求是不高,上手姿态二加二连跳。
但下赛季自由滑他要是想在成年组有竞争力,光有阿克塞尔三周远远不够,高级三三连跳也必须稳定掌握,加上他优秀的表演,这才有进入前三的可能。
“先试连跳。”邝辉说。
舒望滑到冰场一角,后压步加速。
勾手三周起跳,高度足够,转速很快,右脚落冰瞬间再次点冰起跳,后外点冰三周。
落冰时身体微微晃动,但稳住了。
“可以!周数都足了!”邝辉喊道:“再来一次,注意落冰后的重心控制,腿收紧别盘着。”
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一次又一次地调整。
冰刀在冰面上划出复杂的轨迹,训练服上带着摔过冰面蹭上的水痕。
头发也不像刚扎时那般整齐,零星的碎发黏在脸侧。
简单在食堂吃过晚饭,继续回到场馆训练。
训练结束时,天已经黑了。裴舒望脱下冰鞋,仔细擦干净刀面,套上软刀套。
小腿肌肉因为长时间的训练而酸痛,脚踝也有些发胀,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程度的疲惫。
“回去好好拉伸,洗个热水澡。”邝辉嘱咐道:“明天上午有课吧?下午早点过来,我们继续打磨节目。”
“好。”
回宿舍的路上,街边路灯已经完全亮了。
九月的夜晚带着凉意,晚风吹散了训练后的燥热。
月亮挂在天幕,跟着裴舒望向前走,亦步亦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