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掌柜,是不是人手太紧?忙不过来?”
“我在京城也认识几个办事利索的朋友。再说……听说您那位夫君,还在天牢里关着呢。”
“不用不用!”
宋酥雅立刻接话,声音比刚才高了半截。
“他得罪的是皇上,该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独孤先生,可千万别动这个念头啊!”
“整个侯府都毁在他手里,能留条命,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您真要帮他出来——万万使不得!”
“您就不想找个靠得住的人,帮把手?”
“别人行,他就免谈!呵,他要是真回来了,我还得多伺候一位祖宗呢!”
“娘!妹妹咋还没回来?”
“你妹啊?”
宋酥雅边解围裙边答。
“拿了我一百两银子,按了手印写断亲书,回沈家去了。”
“还把你那个嫌我开饭馆丢人的弟弟,一块带走了。”
她顿了顿,直直看着。
“安澜,你是不是也觉得,娘煮饭卖菜,给你丢人了?”
“娘,哪能啊!要不是您,我早饿死在外头了。”
“嗯,记着就好。”
“娘……我想回书院念书。林青能不能跟着我?让他给我当书童。”
“以前的砚心,不也跟着你?后来抄家,人就都散了。”
“那孩子如今在南边绸庄做学徒,前些日子托人捎了封信,字写得比从前齐整多了。”
“行,随你挑。”
宋酥雅答应了一声,转身就回自己屋去了。
“嬷嬷,您快去歇着吧,我自己弄就行。”
“夫人这是心里堵得慌?”
“嬷嬷……几个孩子啊,现在见我都绕着走,连句话都不肯多说。”
“咋个不一样法?”
“以前啊,我眼皮都不抬一下钱的事儿;现在呢?天天想着怎么多挣几两银子,挣到了还乐呵,恨不得盘着算盘珠子睡觉!”
“夫人……苦的是心啊!”
“咋办?好办!”
“手里有银子,雇两个手脚麻利的丫头,每天扫地擦窗、叠被铺床,屋子亮堂,饭香热乎,不就舒坦了?”
“嬷嬷还在,真是老天赏脸。”
“只要夫人还在,老奴就不挪地方。”
路妤已经去了沈家,小饭馆照开不误。
才过了三四天,宋酥雅就收到了沈家派人送来的信。
路妤进宫的资格,官府批条都盖上大印了。
红泥印章压得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