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份,我昨天就亲手给了。”
宋酥雅嗓音沉下去。
“路安澜,我不知道你还有多少事儿瞒着我,但我要说清楚。我不是取款机,你自己掂量掂量!”
是林青的姐姐,叫林盼儿,才十六岁。
林青前两天提过一句。
“我姐手巧心细,想找点活干。”
宋酥雅当时就点头应了。
宋窈娘往后身子虚,总得有个人搭把手。
她请人,纯粹是想把路知行一家彻底挡在外头!
“盼儿是吧?快进来,别傻站门口啦!”
宋窈娘整个人愣住了。
宋酥雅居然给她请了个丫鬟?
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不敢推辞,只能赶紧笑着道谢。
小饭馆重新开张,头天还算清闲,后面直接变陀螺。
眼瞅着林雨薇婚期只剩月余,宋酥雅立马动手张罗嫁妆。
她翻出压箱底的木匣子,请来绣娘量尺寸,去布庄挑了三匹云锦、两匹松江棉布;那宅子加酒楼不是白来的,该给的体面,一分不能少!
“娘……这些……全归我?”
夜里灯下,林雨薇捧着单子,手微微抖。
纸页边缘已被指尖磨出毛边。
她反复数了三遍,字迹清晰,分毫不差。
除了孙家送来的聘礼,宋酥雅又添了一千两银票,还有两只晶莹剔透的琉璃碗。
光线下一照,彩虹都能映出来。
碗底刻着细小的禾字,是宋酥雅昨儿亲手拿刻刀补上的。
“我这儿东西本就不多,你别扭捏。”
宋酥雅摆摆手。
“说实话,我才是捡着大便宜的那个。”
她伸手把林雨薇鬓角一缕碎别到耳后,指甲还沾着未干的墨迹。
她叹口气。
“要没你这门亲事,我哪敢做梦住那么大的院子、开那么响亮的酒楼?”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就连铺子招牌上禾记两个字,都是托你的福才挂得这么稳。”
“不过啊,以后就算我搬过去了,这事也得捂严实喽。”
她从袖袋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在灯下晃了晃。
“这把钥匙你收好,别让外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