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远把披风前襟拢紧,低头瞄了眼下摆停在小腿肚的位置,踮起脚尖转了个圈。
“姑姑,我的也不大不小!”
阿远说完,阿鸣立刻接上,双手拽着披风边缘往上提。
“呜……我咋这么矮!”
阿鸣拼命往上蹦,结果披风尾巴还是扫着地。
他跳了三下,脚跟离地不过寸许。
披风下摆始终贴着地面,拖出浅浅一道灰印。
宋酥雅忍俊不禁。
“不碍事,娘给你往里收两道边,等你蹿个子了,再拆线放出来。”
她俯身捏了捏阿鸣的后颈,又顺手理了理他额前翘起的碎。
阿鸣立马咧开嘴。
“谢娘!”
他们肩并着肩,脚跟踩在一条直线上,披风后摆齐齐垂落。
阿远站最左,阿鸣站最右,中间三人挨得极近。
“娘,你也套一件瞧瞧!”
阿远第一个仰起脸,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件雪白披风。
“对对对,姑姑快穿上!这白的配你,亮堂得像刚出锅的豆腐脑!”
阿鸣抢着附和,一边说一边伸手去够披风一角。
指尖还没碰到布面,又缩回来。
阿远这么一嚷,宋酥雅也心痒痒,笑着抖开那件白披风搭上了肩。
“瞅瞅,咋样?”
几个娃全傻住了。
阿鸣瞪圆眼。
“娘,你比从前好看多啦!”
宋酥雅心头一甜。
“从前?哪会儿啊?”
阿鸣歪头想了想。
“还没来上柳村那阵儿。”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那时候你总咳嗽,脸白白的,眼下还有青影。”
叶建武接得干脆。
“我也觉出来了,这两个月,娘气色越来越透亮,脸也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阿远凑得最近。
阿鸣伸手想摸又不敢。
其他三人也挤上前,仰着脸,目光从额头扫到下巴。
“娘姑姑真是越看越水灵!”
宋酥雅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抬手轻抚眼角,又顺势抹了抹唇角。
“你们还不知道吧?娘最近天天捣药膏抹脸,人变精神,就靠它!”
她说着,从腰间荷包里掏出一只青瓷小罐,揭开盖子。
用指尖蘸了黄澄澄的一小块膏体,在掌心轻轻揉开。